青鸾皇的降临,让这片被黑雾笼罩的天地骤然一静。
那庞大的青鸾真身优雅而威严,每一根青碧色的羽毛都流淌着大道符文,七彩尾羽轻轻摇曳,便洒落漫天霞光,将残余的九幽黑雾涤荡一空。
祂的目光平静如水,却蕴含着俯瞰众生的无上威严,先是扫过那明灭不定、怨毒中带着惊惧的黑蛟王虚影,随后落在了祁肆越那凝实而冰冷的暗金魂体上,最后,在商玉身上短暂停留,眸中闪过一丝极难察觉的异色。
“黑煞,”青鸾皇的声音再次响起,不带丝毫火气,却如同天地法则般不容置疑,“此地已属禁域边缘,非你黑蛟族撒野之所,带着你的手下,退去。”
那被称为黑煞的黑蛟王虚影发出一声不甘的低吼,猩红的龙目死死盯了祁肆越一眼,又忌惮地看了看青鸾皇,最终咬牙切齿道:“青鸢!此獠杀我爱子,此仇不共戴天!你青鸾族真要插手?”
青鸾皇——青鸢,语气依旧平淡:“私人恩怨,离开禁域范围,吾不管,但在此地,扰乱秩序,不行。”
她的态度明确,并非要偏袒祁肆越,而是维护禁域边缘不容挑衅的规则,或者说,是维护青鸾族在此地的权威。
黑煞虚影剧烈波动,显然怒极,但它深知自己这具分身绝非青鸢本尊的对手,更何况旁边还有一个深不可测的暗金魂体虎视眈眈,继续纠缠下去,这具耗费心血凝聚的分身恐怕真要交代在这里。
“好!好一个青鸾皇!”黑煞虚影发出怨毒的冷笑,“此事,我黑蛟族记下了!我们走!”
话音落下,那残存的虚影猛地收缩,化作一道黑烟,裹挟着那些狼狈不堪的黑蛟族精锐,如同潮水般退去,瞬间消失在远处天际。
强敌暂退,但场中的气氛并未缓和。
青鸢的目光重新回到祁肆越身上,那平静的眸光深处,带着一丝探究与凝重。
以她妖皇之尊,竟也有些看不透眼前这暗金魂体的深浅。
方才那轻易重创黑煞分身的一指,其中蕴含的规则之力与毁灭意志,绝非寻常上古魂修所能拥有。
“阁下实力惊人,不知如何称呼?莅临我妖域禁地,所为何事?”青鸢开口,语气相较于对黑煞时,多了几分平等的意味。
祁肆越暗金色的眼瞳与青鸢对视,没有任何畏惧或示弱,只有一片亘古不变的冰冷。
祂的意念直接响起在青鸢与商玉的识海,简洁而淡漠:
【祁肆越。】
【取回故物。】
没有解释,没有寒暄,仿佛只是在陈述两个再简单不过的事实。
青鸢眸光微动。
“祁肆越”这个名字,在她漫长的记忆中没有印象,但“取回故物”这四个字,却让祂心中念头急转。
能被如此强者称为“故物”,并亲至万妖禁域寻找的,绝非寻常之物!难道与禁域深处那些被封印的古老存在有关?
那可就难了,妖王盘踞于此,妖界臣民授命世世代代守护禁制封印,可不是旁人轻易可开启的。
她的视线再次掠过商玉,这一次停留的时间稍长。
这个人类女子身上的气息……纯净得不可思议,那勃勃生机,仿佛蕴含着生命本源的奥秘,与这充满死寂与毁灭的魂体相伴,显得如此格格不入,又如此……引人注目。
“原来如此。”青鸢并未追问细节,有些事心照不宣,知道了太多反而会逼着双方敌对。
她话锋一转,看向商玉,语气温和了些许,“这位人族小姑娘,气息纯净,然本源有损,在这禁域边缘久留,恐有不妥。”
这话看似关心,实则也是一种试探。
商玉感受到妖皇的目光,心中紧张,但还是依礼回道:“多谢青鸾前辈关心,晚辈……尚能坚持。”
祁肆越向前半步,无形中将商玉护在更后方,暗金的眸光与青鸢对视,意念冰冷:
【不劳费心。】
态度明确,拒绝进一步的交流与试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