祂看向商玉,意念传来:【走。】
商玉连忙从血池中起身,蒸干水汽,穿好衣物,快步走到祁肆越身边。
就在他们准备离开禁地之时,一道传讯流光急速飞来,落入池妖月手中。
他读取讯息后,银色眉头几不可查地蹙起,看向祁肆越:
“阁下恐怕要在万妖城稍作停留一段时间了,刚收到消息,妖域通往人族的几处关键空间节点,不知何故,突然变得极不稳定,且有未知势力把守,强行穿越风险极大。”
他顿了顿,补充道:“据探查,似乎……与阁下先前在边陲之地出手,以及此次血池动静有关,可能是有心之辈,想借此将阁下……长久留在妖域。”
显然,祁肆越的存在与展现的力量,已经引起了妖域某些潜伏势力的忌惮与算计,试图切断祂返回人族的路径。
归途被断!
祁肆越暗金色的眼瞳中瞬间冰封万里,一股足以令天地失色的恐怖杀意一闪而逝,又被祂强行压下。
祂瞬间明悟,这不仅是阻拦,更可能是一个针对祂的陷阱。
祂的沉默,让一旁的商玉心中不由一紧,她虽不通世事,也明白归路被阻意味着极大的危险。
池妖月看着他们,提出了看似合理的建议:“既然暂时无法离开,二位不妨就在我万妖城暂且住下。
待本王查明缘由,肃清障碍,再送二位离去不迟。”这既是庇护,也是一种变相的监控。
祁肆越尚未回应,得到消息的池恭已一阵风似的冲了进来。
“哥!听说回去的路被人堵了?”他先是咋呼一句,随即目光落到气息明显不同、容颜愈发明丽的商玉身上,眼睛顿时一亮,但很快又皱起眉头,直接转向祁肆越,脸上第一次没了嬉笑,带着毫不掩饰的指责:
“魂爷!不是我说,商玉姑娘跟着你,不是被精怪追杀,就是被天道盯上,如今更是困在这妖域!她修为尚浅,如何经得起这般折腾?你这分明是一步步把她往火坑里带!”
这番话如同石子投入深潭。
祁肆越冰冷的意志核心第一次因外界的指责而产生了一丝微不可查的凝滞。
危险?祂自然知晓前路荆棘,但祂从未认为这是问题,因为祂自信能护住属于自己的“信徒”。
然而,“火坑”二字,却隐隐触动了祂某种未曾审视过的领域。
池恭见祁肆越沉默,以为其理亏,更是转向商玉,目光灼灼,带着妖族特有的直率:
“商玉姑娘!你也看到了,跟着他太过凶险!不如你就留在万妖城!我挺喜欢你的!只要你留下,我定护你周全,绝不让你再受颠沛流离之苦!我们一起再像之前那样,游山玩水,不好吗?”
这突如其来的、直白的宣言,让商玉彻底怔住,她还没从池恭竟然是妖王的弟弟以及他对祁肆越的斥责中回过神来。
她清澈的眼中只有满满的困惑,完全无法理解“喜欢”与“留下”之间的逻辑关联,只觉得池恭的行为比以往更加难以理喻。
而一旁的池妖月,在听到弟弟这番石破天惊的告白时,那双万年冰封的银色眼瞳罕见地睁大了一瞬,绝美的脸上闪过一丝难以置信的愕然。
他这个弟弟,平日虽玩世不恭,却从未对任何妖族女子假以辞色,更遑论如此直白地示爱!而且对象还是一个人族女子,一个与那神秘魂修似乎关系匪浅的女子!
“池恭!休得胡言!”池妖月声音冰寒,带着警告,他银眸扫过商玉那纯净却茫然的脸,又看向祁肆越那看不出情绪的暗金魂体,心中警铃大作,此事,绝不简单!
此刻,祁肆越的意志核心正经历着前所未有的微妙波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