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商玉,活在自己的世界里,不愿听从他人的言辞。
葬魂谷上空,暗流汹涌,大战一触即发!
葬魂谷上空,气氛凝固如铁。
池妖月银眸含煞,周身妖皇威压与葬魂谷的死寂雾气激烈碰撞,发出嗤嗤声响。
他死死锁定祁肆越,认定祂与幽冥教勾结,冲击禁地,已然触犯其底线。
“祁肆越,今日你若不给本王一个交代,休想离开葬魂谷!”池妖月声音冰寒,手中已凝聚起一团极度凝练、仿佛能冻结时空的冰蓝色妖力。
祁肆越漠然以对,暗金魂体流光内蕴,祂的目的已达到,无需与池妖月多做纠缠。
祂的意念扫过下方,在商玉的脸上略微停顿,随即移开,并未回应池妖月的质问,也未曾看那怒目而视的池恭一眼。
这种彻底的无视,彻底激怒了池妖月,也深深刺痛了池恭。
“哥!跟这种冷血无情的家伙还有什么好说的!”池恭护在商玉身前,仰头对着祁肆越厉声道,“你利用商玉,将她置于险地,如今连一句解释都没有!你根本不配她的信任和追随!”
商玉站在池恭身后,听着他激烈的指责,看着祁肆越那仿佛万事不萦于心的冰冷侧影,心中乱成一团。
不是的!明明是池恭要带她来这里的,祁肆越大人警告过的,为什么池恭要一直怨怼祁肆越大人呢?
在她内心深处,祁肆越一直都是那个在破庙中给予她庇护、在雨夜中驱散寒意、在天罚下毅然回护的山神!
她拉了一下池恭的衣袖,声音带着一丝不容置疑的维护,“祁肆越大人绝不是你说的那样,池恭,你不要再污蔑祂!”
她的话语让池恭一愣,也让空中一直漠然的祁肆越,暗金色的眼瞳几不可查地动了一下。
祂垂眸,看向了下方那个被池恭护在身后、脸色苍白,却依旧努力为祂辩解的少女。
池恭又急又气:“事到如今你还替他说话!他刚才可是看都没看你一眼!还不能说明他在利用我们吗?!”
她还是倔强地低声道:“祁肆越大人,他……或许只是不擅表达……,不是害你的意思。”
她的维护,清晰地表露了她的心迹——即便池恭百般言说,她内心深处依然选择相信那个一次次拯救她的神明。
祁肆越那纯粹由理性构筑的意志核心,因她这微弱却固执的维护,再次产生了细微的波动。
一种难以言喻的复杂感觉掠过——并非计划被看穿的恼怒,也非被质疑的不悦,而是一种……更为陌生的,仿佛被某种柔软却坚韧的东西轻轻触动的滞涩。
【吾之行止,自有考量。】祂的意念终于再次传来,依旧冰冷,却不再是最初那般全然的无视。
这话既是对池妖月质问的回应,似乎……也是对商玉那微弱维护的一种,连祂自己都未察觉的、极其隐晦的交代。
然而,这含糊的回应并不能让池妖月满意。
“考量?”池妖月银眸中寒光更盛,“你的考量就是冲击我妖族禁地?就是视我妖族安危于无物?此人族女子与幽冥教之事关联甚大,在她嫌疑洗清之前,必须由本王看管!至于你——若再靠近禁地,便是与本皇为敌!”
他不再多言,强大妖力卷起还想争辩的池恭和想开口叫他的商玉,化作一道银色流光,瞬间消失在葬魂谷,直返万妖城。
祁肆越并未阻拦。
祂静立于空,暗金色的眼瞳望着他们消失的方向,目光最终落在商玉最后那带着担忧与迷茫回望了一眼的位置。
谷中只剩下祂,以及那弥漫未散的死寂雾气。
一场风波暂时平息,但一根名为“在意”的刺,已随着那少女下意识的维护,更深地扎入了神明冰封的心湖。裂痕虽现,却似乎……并非全然朝着预期的方向蔓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