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番话如同最锋利的刀刃,不仅刺向祁肆越,也让意识模糊的商玉睫毛微颤。
祁肆越……大人……来了吗……
祁肆越周身的气息瞬间变得极度危险,魂体上刚刚压制的诅咒纹路再次剧烈闪烁,暗金神力不受控制地溢散,整个祭坛开始剧烈震动!
祂的目光越过池恭,死死锁定商玉,尤其是在她那只被池恭紧握的手腕上。
【吾最后一次警告汝,别碰她!】这一次,意念中蕴含的杀意几乎凝成实质,空间在祂周围开始扭曲崩裂。
“祁肆越!”池妖月厉声喝道,银眸中满是警告,“别忘了你的承诺!还有,她承受不住你们的力量冲击!”
就在这时,商玉发出一声微弱的呻吟,似乎被这剑拔弩张的恐怖气压惊扰,眉头痛苦地蹙起,嘴角再次渗出一丝暗红的血。
这个细微的动作,像一盆冰水,同时浇在了祁肆越和池恭头上。
池恭立刻收敛了外放的妖力,紧张地低头查看商玉的情况。
而祁肆越那即将爆发的毁灭性能量,也硬生生被祂压制下去。
祂看着商玉痛苦的模样,尤其是她心口那因祂而起的诅咒纹路,那股无名业火与尖锐的刺痛感再次席卷而来,却混合了一种……祂从未体验过的,类似于“无措”的情绪。
祂想要将她夺回,抹除一切他人留下的痕迹,却又怕贸然动手,会加剧她的伤势。
这种束手束脚的感觉,让祁肆越感到无比的烦躁与暴戾。
池妖月趁机上前一步,银眸扫过祭坛上的三人,冷静开口:“当务之急是稳住她的伤势,清除诅咒反噬。
池恭,此处净化之力虽能延缓,却治标不治本,祁肆越,她身上的‘弑神咒’与你本为一体,或许……根源还在你身上。”
他看向祁肆越,意思明确——解铃还须系铃人。
祁肆越沉默着,暗金眼瞳中的冰焰依旧在燃烧,但目光却始终没有离开商玉苍白的脸。
祂能感觉到,她体内那缕与祂同源的本源生机,正因为这诅咒而不断流失。
【……过来。】祂的意念不再针对池恭,而是直接传入商玉近乎涣散的意识中,带着一种不容抗拒的牵引。
冰冷的意念如同黑暗中唯一的指引,清晰地传入商玉混沌的识海。
是祁肆越大人的声音!祂来接她了吗?尽管虚弱至极,商玉的意识依旧因这熟悉的意念而微微一震。
她努力地想睁开眼,想朝那个方向靠近,在她心里,祁肆越大人始终是那个在破庙中给予她奇异安宁的存在,是带她见识广阔天地的引路人,是她心底深处如师如父般的依赖。
即便有过疑虑和恐惧,但那源自本能的信任与孺慕,在此刻濒危的境地下,压倒了一切。
她想动,想去祂身边,可身体却像被无形的枷锁禁锢,沉重得连抬起一根手指都做不到。
心口的诅咒纹路灼烧般刺痛,每一次呼吸都牵扯着撕裂般的痛苦,无法动弹的身体让她有些委屈。
“商玉!别怕,我在这里!”池恭感受到她的颤抖,将她护得更紧,声音里满是焦灼。
他能感觉到她微弱的挣扎,这让他心慌意乱。
祁肆越静立原地,暗金眼瞳锁着祭坛上那抹微弱的身影。
看着池恭紧紧抱着她,看着她的无力与挣扎,一种难以言喻的烦躁感在祂心核中灼烧。
祂的耐心,正随着那小子触碰她的每一秒而急速流逝,周围的空气因祂不悦的情绪而开始凝滞,发出细微的冰裂声。
【……过来。】祂的意念再次传来,比之前更沉,带着一丝不容置疑的压迫。
这一次,商玉仿佛被注入了某种力量,对祁肆越大人的回应,几乎成了她此刻唯一的执念,她不要再被祂抛弃……
她积蓄起全身残存的力气,猛地一挣——
那只被池恭紧握的手,倏然从他掌心滑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