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的本体靠近,如同炽阳靠近残雪,只会让她加速融化。”
这个解释清晰而残酷。
祁肆越周身的气息瞬间变得极度不稳定,暗金神力在祂魂体内奔涌,却找不到宣泄的出口。
毁灭?祂一念即可让这片沼泽化为虚无。
创造?那并非祂擅长的领域。
而救治……这种精细入微的操作,尤其是面对如此脆弱的存在,更是触及了祂力量的盲区。
一种前所未有的无力感,如同冰冷的藤蔓,悄然缠绕上祂的意志,祂能撕裂空间,能力压诸神,却解不开这缠绕在她心口的细微诅咒。
“让开!让我来!”池恭再也按捺不住,试图冲破池妖月的阻拦,“我的妖力属性温和,至少能暂时护住她的心脉!”
【滚。】
祁肆越头也未回,冰冷的意念如同实质的冰锥,将池恭狠狠震退数步。
即便无法触碰,祂也绝不容许他人再染指分毫,那种强烈的占有欲,在此刻化为更加冰冷的屏障。
祂的目光死死锁在商玉苍白如纸的脸上,看着她因痛苦而微蹙的眉头,看着她气息越来越微弱,生机正在不断流逝。
必须做点什么。
哪怕付出任何代价。
祁肆越暗金的眼瞳中,冰焰骤然凝聚,仿佛下定了某种决心。
祂不再试图直接触碰商玉,而是缓缓抬起双手,无数更加复杂、古老的暗金符文自祂魂体内浮现,如同拥有生命般环绕着祂飞舞。
【溯。】祂吐出一個古老的音節。
下一刻,那些符文如同受到指引,并未冲向商玉,而是猛地向内收縮,尽数没入祁肆越自己的魂体之中!
“你疯了!”池妖月瞳孔骤缩,“强行溯源诅咒核心,你会引火烧身!”
果然,随着符文融入,祁肆越魂体上的诅咒纹路如同被投入滚油的冷水,瞬间沸腾、暴动!暗红的光芒几乎要将祂的暗金魂体吞噬,那恐怖的诅咒之力在祂体内疯狂冲撞,试图泯灭祂的神魂!
祁肆越的魂体剧烈震颤起来,光芒明灭不定,仿佛随时都会崩散。
难以想象的痛苦席卷而来,但祂的眼神却依旧冰冷执拗。
祂在以身為容器,强行吸纳、同化商玉体内那部分次级诅咒的反噬之力,将其重新纳入自身承受的“弑神咒”主体之中!
这是一种极其危险且笨拙的方法,如同将已然扩散的毒液重新逼回心脏。
但这是祂此刻,唯一能想到的、不假他人之手,又能救她的方式。
随着祂的动作,商玉心口那暴动的诅咒纹路,光芒果然开始逐渐减弱,那令人窒息的毁灭气息也缓缓平息下去。
她的呼吸似乎顺畅了一丝,虽然依旧虚弱,但不再像刚才那样急速滑向死亡深渊。
而代价是,祁肆越魂体的颜色变得更加黯淡,几乎趋于透明,那沸腾的诅咒之力在祂体内肆虐,让祂连维持形态都显得异常艰难。
祂站在那里,身形不稳,却依旧固执地维持着那个汲取诅咒的姿势,暗金眼瞳一瞬不瞬地看着商玉,确认着她的状态。
池恭呆立在原地,看着那个强大到令人绝望的存在,此刻竟用这种近乎自毁的方式去救人,他心中充满了难以言喻的震撼与……一丝莫名的寒意。
池妖月眼神复杂地看着祁肆越,以过来人的目光看,他们二人之间的关系可真是如蛛丝般,条理清晰,却又……复杂万分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