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相、相公小心...”苏清清忍不住出声提醒。
年小麦一个激灵:差点忘了要装男人!
她赶紧压低声音:“无、无妨!”
按照礼仪,她该用喜秤挑盖头。年小麦眯着眼找了半天,终于看到桌上的喜秤,伸手去拿,却抓了个空——醉眼朦胧,看什么都是重影。
试了三次,总算抓住了喜秤。她摇摇晃晃地走到床前,深吸一口气,小心翼翼地挑起盖头一角。
盖头缓缓掀起,露出苏清清精致的下巴,然后是小巧的嘴唇,挺翘的鼻子,最后是那双含羞带怯的秋水明眸。
烛光下,新娘美得不可方物。年小麦看呆了,举着喜秤愣在那里。
苏清清被看得不好意思,轻声唤道:“相、相公...”
这一声“相公”把年小麦唤回神。她看着眼前的美人,酒劲上头,脱口而出:“娘、娘子...你真好看...像、像刚出锅的白面馒头...”
苏清清:“......?”这算什么比喻?
年小麦还在那絮叨:“又白又软...让人想咬一口...”说着还真凑过去,眼看就要啃上苏清清的脸。
苏清清吓得往后一躲:“相公!你醉了!”
年小麦被这么一躲,失去平衡,“噗通”一声栽倒在床上。她挣扎着要爬起来,却觉得天旋地转,索性眼睛一闭,嘟囔了一句:“馒头别跑...”然后就打起了呼噜。
苏清清目瞪口呆地看着身边呼呼大睡的“夫君”,一时不知该作何反应。
这就...睡了?
合卺酒还没喝呢!
交杯仪式还没完成呢!
就连她的凤冠都还没摘呢!
苏清清看着年小麦的睡颜,心情复杂。她想象中的洞房花烛夜,应该是红烛高照,夫妻对饮,互诉衷肠...而不是现在这样,新郎官醉成一滩烂泥,把她比作白面馒头!
她试着推了推年小麦:“相公?相公?”
回应她的是更响的呼噜声。
苏清清无奈,只好自己摘了凤冠,又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把年小麦的外衣脱了——这家伙沉得像头牛!
当她解年小麦里衣的带子时,不小心碰到了裹胸布。苏清清愣了一下:这是什么?练功用的护腰吗?
她也没多想,帮年小麦盖好被子,自己躺在另一边,望着帐顶发呆。
红烛噼啪作响,身边人的呼噜声震天响。苏清清叹了口气,心里五味杂陈。
这就是她心心念念的“年公子”?喝醉了居然这般...憨态可掬?
她侧过身,借着烛光仔细端详年小麦的睡颜。眉清目秀,鼻梁挺直,倒是副好相貌。就是这睡相...嘴角还流着口水呢!
苏清清忍不住轻笑出声,拿出自己的丝帕,轻轻替她擦去口水。
“也罢,”她自言自语,“来日方长。”
于是吹熄蜡烛,在一片酒气和呼噜声中,慢慢进入了梦乡。
而她不知道的是,第二天醒来,将会有一个更大的“惊喜”等着她...
年小麦也不知道,她这一醉,倒是阴差阳错地躲过了洞房夜的最大危机。只是明天酒醒后,该怎么解释自己这一身女儿身呢?
鼾声依旧,红烛燃尽。一场闹剧般的洞房花烛夜,就这样过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