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老爷,打扰了。”为首的差役拱手道,“近日有西域使者到访,说是一位贵女在中原失踪了,官府正在协助查找。府上若有西域来的客人,还请报备一下。”
苏明远摇头:“府中并无西域客人。”
年小麦松了口气,还好不是直接来抓人的。
差役又道:“另外,听说贵府新婿武艺高强,昨日生擒了几个在逃的江洋大盗,知府大人想请年公子去府衙一趟,以示嘉奖。”
年小麦:“???”我昨天干什么了?
苏清清在她耳边低声道:“就是你昨天喝醉时,顺手抓住的那几个想混进府里偷东西的贼人。”
年小麦:“......”她完全断片了!
于是,在新婚第二天,年小麦就被请去了府衙。知府大人亲自表彰了她“为民除害”的壮举,还赏了五十两银子。
年小麦捧着银子,哭笑不得:这都什么事啊!
从府衙回来,已是傍晚。苏府准备了丰盛的晚宴,为“姑爷”庆功。
宴席上,苏明远对这个“女婿”越发满意:“青安啊,没想到你不仅文武双全,还如此侠义心肠!清清嫁给你,是她的福气!”
年小麦被夸得面红耳赤,只能埋头苦吃。
苏清清看着她狼吞虎咽的样子,忍不住轻笑,还体贴地给她夹菜:“相公慢些吃,别噎着。”
这一幕落在苏家二老眼中,自然是小夫妻恩爱有加,心里更是欣慰。
晚宴后,年小麦以“醒酒”为由,独自在花园散步。她需要静一静,理理纷乱的思绪。
今天发生的一切都太不真实了。苏家人的善意,苏清清的温柔,还有自己心里那种莫名其妙的感觉...
她正发呆,忽然听见假山后有人在说话。是苏清清和她的贴身丫鬟小翠。
“小姐,您真的相信姑爷是年青安吗?”小翠的声音带着疑惑,“我听说年家公子是个文弱书生,可咱们姑爷这武功...”
苏清清轻声道:“人不可貌相。或许他本就是文武双全,只是外界不知罢了。”
“可是...”小翠还想说什么。
“好了,”苏清清打断她,“既已成亲,他就是我的夫君。这些话以后不要再说了。”
年小麦心里一紧:苏清清起疑了?
她悄悄退开,心里七上八下。看来这戏还得继续演下去,而且得演得更逼真才行。
是夜,新房内再续前缘。
有了前一晚的经验,这次两人自然了许多。年小麦不敢再喝酒,生怕又做出什么荒唐事。
苏清清拿出针线,细心地将那个木剑吊坠系在自己的香囊上:“这样就能随身带着了。”
年小麦看着她专注的侧脸,心里那种奇怪的感觉又涌了上来。她赶紧移开视线,没话找话:“那个...你平时都喜欢做什么?”
苏清清抬头一笑:“看书,记账,偶尔抚琴。相公呢?”
“我...我喜欢打猎!”年小麦差点又说漏嘴,“我是说...喜欢读兵书!对,兵书!”
苏清清眼中闪过好奇:“相公还读兵书?最喜欢哪一本?”
年小麦硬着头皮瞎编:“呃...《孙子兵法》!'兵者,诡道也'!说得太对了!”她其实只听说过书名。
苏清清却当真了,兴致勃勃地和她讨论起来。年小麦只能东拉西扯,勉强应付,后背都快湿透了。
好不容易熬到就寝时间,两人再次同床共枕。有了前一晚的同床经历,这次少了些尴尬,多了些自然。
年小麦依然睡在外侧,僵着身子不敢乱动。她能闻到苏清清发间的清香,能感受到她呼吸的节奏...
“相公,”苏清清突然轻声问,“那日你救我时,用的究竟是什么武功?好生厉害。”
年小麦心里一紧,支吾道:“就、就是普通的拳脚功夫...”
“可我见你能空手断白刃,”苏清清转过身,面对着她,“这般武功,绝非寻常。”
年小麦在黑暗中冷汗直冒:“家、家传的...不值一提...”
苏清清沉默片刻,忽然轻声道:“相公不愿说便罢了。睡吧。”
年小麦松了口气,却听苏清清又喃喃道:“不管你是谁,既然娶了我,就是我苏清清的夫君...”
这话像是说给她听,又像是自言自语。
年小麦心里五味杂陈。她突然有种冲动,想把一切都坦白出来。但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不行,现在还不是时候。苏清清的病刚好,不能再受刺激。而且...而且她好像有点享受这种被当作“夫君”的感觉?
这一夜,年小麦失眠了。她听着身边人均匀的呼吸声,心里乱成一团麻。
而苏清清其实也没睡着。她悄悄睁开眼,借着月光打量着身边人的轮廓,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神色。
这个“年青安”,确实与她想象中的不太一样。没有读书人的文弱,反而有种质朴的朝气;有时笨拙得可爱,有时又敏锐得惊人...
最重要的是,与他在一起,她感到一种莫名的安心和...心动?
苏清清轻轻叹了口气,闭上眼。无论如何,这人已经是她的夫君了。至于真相...来日方长,她总会弄清楚的。
而此时,年家村里,真正的年青安正对着窗外的月亮发呆。
“小麦在苏家...应该还好吧?”他担忧地问。
柳金莲一边缝衣服一边道:“放心吧,那丫头机灵着呢!倒是你,赶紧把身子养好,到时候去把妹妹换回来。”
阿伊莎坐在一旁,默默地看着手中的药碗,眼中闪过一丝落寞。
而在遥远的京城,一队西域使者正在焦急地打听公主的下落。他们手中拿着的,正是阿伊莎的画像...
各方势力都在悄然行动,而我们的年小麦同志,还在为新婚生活头疼不已。明天的她,又该如何应对苏清清越来越敏锐的试探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