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妈妈……”
少女昏睡着,呢喃着呓语,流下两行清泪。
她身侧跽坐着一男子,他俯身倾听,疑惑不解,他自然是知道少女在呼唤着母亲,民间少数人也是如此称呼着母亲。
他从怀中拿出帕子,擦拭了少女的脸颊,只是不知少女究竟梦见了什么,她蜷缩着身体,那眼泪如断线的珍珠,落了地。
“这是梦见了亲人吗?”
“你说有没有可能是太阳太大,刺眼。”
沈昭抬头,提出这么一个可能的人已经跑到了树荫下。
这怪谁?
原本长华一直是躺在里屋床上,还不是他说长华不醒,肯定是缺少阳光了。
“明远,你就说她的本体是不是植物吧。”
一刻钟前,他信誓旦旦同沈昭保证。
沈昭也真相信了他这一番话,将长华背到了院中。
归黎麻溜地爬上了树,摘下了两片叶子,一片给他,一片自己用来扇风。
这里的树叶比荷叶还要大,足够他们用来遮阳。
沈昭:“……”
我觉得不是,但感觉又有点道理。
他举起叶子,在两人身上投下了阴影。
他们被卷进绿光后,一开始是分散的。他是出现在一千年前的皇城,身体还是他的。
万幸长华的灵力还有作用,他不至于立马瘫痪。
他先是循着感应在一屋小院找到了长华,当时她状态不太好,看得见,摸不着,身形也是越来越谈。
沈昭不可能让她一人,便在城内找到一家当铺,当了块随身的玉佩,换了些银钱。
这间小屋似乎没有人住,他在这里三天都没有见到人。
问周围邻居,他们也不清楚。
而三天,沈昭也打听清楚了,现在的时间正是古树被砍断前,距离还有三年。
长华昏睡不醒,归黎下落不明,他有点担心,他们真的要在这里待上三年。
好在,今天早上,他就在墙上见到了归黎。
归黎和他的经历没什么不同,不过他的落脚点是在距离皇城不远的一个小村庄。
据他说,他是闻着花香过来的。
“从来没有哪种花和她的香气一样,特别霸道。”
只要追寻着她的花香,就闻不到其它味道。
一开始他在沈昭身上还能闻到点桂花香,自从她的灵力入体,是彻底没有了。
一丝都没有。
沈昭没接话,他觉得挺好的,这不是发挥了作用嘛。
他们会合了就好。
现在就等长华醒来了。
“要不再给她浇点水?”
归黎再次提议。
长华一醒来就听见这么一句话。
这是谁?
真把她当桃树养了?
少女坐起身来,面无表情吐槽:“会不会用词,那叫喂水。”
长华说完才感觉脸上黏糊糊的,一摸,哦泪水。
敢情梦里没哭出来的,全在现实里哭了。
旁边适时的递过来一条浸湿的手帕。
长华接过,擦了擦脸才看过去:“谢啦。”
他一袭青衣,褪去了在宫中的繁华衣锦,却丝毫不减他的容颜。
反而更显年轻了几分。
长华:“这里是哪里?”
看着也不像是在云山,难道他们还没有出幻境?
沈昭顺手接过她擦完脸的帕子,又给她递了一杯水:“一千年前,古树未断的北曜。”
长华:“……”
那她刚刚经历的是什么?
加练吗!
她还以为他们是分开经历的幻境。
结果是她被单独薅走了。
“长华,你没发现少了一个人吗?”
归黎从树上跳了下来,来到他们身旁。
一行四人,就岚绯没被拉入幻境,很难不让他怀疑。
一开始他就觉得岚绯突然提出有灵药,有点不对劲。
“没事,出去后我帮你们打他一顿。”
长华十分大方。
顺便也替她自己揍一顿,哪有这样坑同伴的。
话都让她说了,归黎还能说什么,现在还是先想想,怎么从这里出去。
沈昭:“这里实在是不像一个虚幻世界。”
要不是他确切的记得他们是如何来的,沈昭真的以为他们来到了一千年前的北曜。
这里的人、物,一切都有迹可寻。
“我试过了,没有找到任何阵眼。”
如沈昭所说,归黎用尽任何办法都没让这里有一丝变化。
让他感到一丝挫败。
长华抬头,很容易就看见远处那颗仿若长入云层的树。
古树,树心。
明摆着就是它搞得事。
但它的目的就只是单纯的把他们困在这里吗?
按照小说来看,主角陷入幻境不是要查案,就是用武力莽过去。
打不知道能不能打过,长华决定实在是没办法了再试一下。
查案,他们也不知道要查什么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