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回到小屋，归黎正在练剑，看墙上的剑痕，应该是从回来就开始了。

少年一招一式都带着怒火，如果不是还在幻境中，他定要回去问个明白。

沈昭拦下了长华想要过去脚步：“让他自己待一会吧。”

沈昭知道，这个消息对他来说打击有多大。

当年他上山时，才四岁的归黎就能和他说，方寸山是他们的家。

那时归黎以为他和他一样，都是被山长捡回来的孩子。

长华看向他问道：“那你呢？”

他的表情一如既往的平静和温柔，好像这个消息对他来说没有任何影响。

但长华不信。

“有影响，只是长华，我不像归黎一样，将它视为信仰。”

沈昭在方寸山生活了六年，那六年可以说是沈昭二十年中的最肆意的时光。

自由自在，无拘无束。师长和蔼，同门友善，除去母亲不在身边，一切都好。

或许之后的一生他都不可能再有这样的日子。

他也不会去怀念这段时光。

沈昭永远记得他的责任。

“何况，像归黎所说的，他会去寻找真相。”

“这是一千年前的方寸山，不是一千年后的方寸山。”

沈昭目光平静无波：“不是吗？”

理是这个理，长华明白，只是换做是她，她做不到像沈昭这么理智。

“你觉得有区别吗？”

长华继续问道。

她本以为他会说有，却不想他摇头道：“没有。但对归黎来说是不一样的。”

他不认为卜玉说的事情，在未来不会发生。

不一样的是求证。

而最难的恰恰是求证。

“你们在哪里干嘛？”

院中的少年收了剑，看着他们。

长华回道：“偷师啊。”

“不偷我也打不过你。”

少年小声说着，也没逃过长华的耳朵。

少女嬉笑着跳进了屋，走了几步她跳着转了一圈看向慢步而来的男人：“沈昭，晚饭吃什么？”

“我想吃鱼！”

男人未答，一旁少年提出了愿望。

“这个点还有鱼卖吗？”

沈昭想，那些时光，他可能永远不会怀念，却会永远记得。

那天晚上，归黎还是如愿吃到了他想吃的鱼，他亲自抓的。

不得不说，风知的效率还真的快，她说不出三天，事实上还是保守了点。

也不知道她和皇帝说了什么，第二天长华就看见了那棵古树的倒塌。

林然只等了一天，就等到了他们的苏醒。

长华醒来就迎接了系统的暴击。

【宿主，你去哪里了，我怎么又联系不上你啊？】

若0917有实体，它此刻一定正在撒泼打滚中。

它从主系统那里回来，结果发现宿主不在网络中。

它又被关在系统空间了。

上次这种情况还是宿主在虚无域中，要不是系统空间里宿主的数值一切正常，它真的要向主系统求助了。

她没忍住揉了揉耳朵，虽然并没有什么用，只是心理安慰。

【小点声啦，陷入了幻境而已。】

【对了，你打申请成功了吗？】

长华想起之前让系统去打的申请，顺便问一句。

说起这个0917罕见的有些迟疑，说话声音都有点不确定。

【成功了但…好像又没成功。】

【哦？】

长华有了兴趣，这种不确定的话，很少会从系统口中说出。

她想知道主系统搞了什么操作。

长华打开系统面板，从里到外翻个遍，终于知道了0917那句话是什么意思了。

【注意：由于世界3033发生重大偏离，经主系统审核，特将系统0917系统任务，原攻略目标“沈棋”改为“■■”请继续努力！

姓名：■■

身份：■■

好感：■■ 】

看了一连串的黑框框，长华已经看开了，她十分淡定的发问。

好消息，她确实是不用再攻略沈棋了。

坏消息，攻略目标换人了。

更坏的消息，她连攻略目标是谁都不知道。

【你能告诉我，这些黑框框是什么鬼吗？】

好家伙一共就三个信息，全部都被隐藏。

连是谁都不知道，她攻略谁啊？

0917也没经历过这种事，只能将主系统的解释全部道出。

【额，主系统说，这个世界攻略沈棋已经没用了，只能改为更关键的人物。】

【但目标人物，宿主暂时还未有过接触，而我的系统权限又不能直接获取祂的信息，所以全部都被隐藏了。】

0917没说，主系统查看完它的申请后，给了它一个特别复杂，它解读不出来眼神。

凭借着它的第一感觉，就像是在说它怎么这么倒霉，又怎么这么幸运？

倒霉它认，幸运它还看不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