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希尔没有动作,他是不适合出现在那,自然有人比他合适,他啧了一声,也消失在了房间里。
莉莉卡赶到时,祈愿刚进行到最重要的地方,她匆匆进门,门前出现了屏障把她拦在了外面。
“坎特梅温伯爵,这是皇室的仪式,外人不能进入。”
“我可以不进去,但殿下有危险。”
“危险?”神官面上浮现出难以置信的表情,“教堂外全是圣剑骑士团的人在轮番值守,怎么会有危险。”
正是因为这样才危险啊,她咬牙,看样子是不会把她放进去了,她抬手就把对方捆了起来。
“你!来人,来人!拦住她!”他大喊大叫引来了好些人。
莉莉卡额头沁着一层冷汗,时间刻不容缓,危险不知道什么时候发生,她用瞬移术脱离人群,打破了门口的结界,一溜烟跑进去,快到大堂时,迎面而来的攻击让她躲闪不及,她结结实实地吃下了。
鲜血霎时喷出,身体因为冲击力朝后倒去,却在刚倾倒时被托住了后背,她回头看了一眼,是伊尔。
喉间满是血腥味,莉莉卡根本顾不得其他,一眨眼就消失在了走廊中。
门口的守卫刚想拦,却被神明的目光盯地缩回了脑袋。
“坎特梅温卿。”皇帝看见突然出现的莉莉卡错愕,站在圣坛中央的海露莎闻言回头,就在这一刹那,莉莉卡听到了铁链断裂的声音。
她打开怀表唱起了时间的曲调,周围的一切事物的行动都因为歌曲而放缓,她闪身至海露莎面前将她扑倒。
歌声停止的瞬间,伴随着无数的烟尘碎片和刺耳的碎裂声,原本她们所在的地方,巨型吊灯已然砸碎了圣坛,在地面留下了一个深坑,不敢想要是人站在下面死相会有多难看。
海露莎被扑倒在地上,莉莉卡抑制不住喉中的腥甜哇地一下咳出一滩鲜血,她抬眼,略带虚弱地说:“抱歉啊,弄脏了你的裙子。”
皇女怔怔看着怀中的人,水光模糊了视线,为什么……为什么明明知道自己是什么样的人还要救自己,还露出这样的表情。
“当我的心还向着太阳,以为阳光听得见它的跃动。
它把星星当作宝石,把春天当作神的旋律
当小树林里气息浮动。
你的生命,在寂静的心之波里摇荡。”
莉莉卡柔声唱道,身上的伤口骤然消失,五脏六腑搅动在一起的触感也一同不见了,她站起来,顺手扶起了海露莎。
门口,戴着神环的神明一步步朝里走来,所有人一动都不敢动,以为他是因为祈愿被破坏来兴师问罪了。
“南境的朝阳为您升起。”皇帝反应过来,朝他行礼,周围也传来了此起彼伏的问候。
莉莉卡跟着低头,脚步声慢慢逼近,一道黑影落在身前,她感受到了一道炙热的目光。
“我只是来看看,不过这里似乎并不欢迎我。”神明的声音冷冰冰的,听不出任何情绪。
“是我们的失职,请神主大人饶恕,我一定会找出毁坏此次祈愿的人。”皇帝立刻请罪。
“很多事情我不便干涉,不过这是我的神殿,你自然要这样做……”不怒自威,让莉莉卡都有点瑟缩。
“吊灯的锁链上有神术的痕迹,我希望不久后皇室能给我一个明确的说法,”他看了一眼海露莎,“当然,下一次的祈愿也应当由她举行。”
“明白,神主大人放心……”皇帝快把头埋到地下去了,这位神明千年没出现在人间,最近是怎么回事……还都在插手皇室的事,是不是哪里惹恼了他,才会出现混沌这样可怕的东西。
伊尔看着老老实实像小鸡仔一样站着的莉莉卡,刚想说些什么,在想起了她先前说的话后,到底是没有开口,消失在了一阵光芒中。
“坎特梅温卿,你怎么会知道这里有危险。”皇帝说。
“啊……因为神主大人对我降下了神谕,神谕中揭示了今天的危机,于是我就赶来了。”莉莉卡胡编乱造,既然今天伊尔都来了,她的谎话应该还挺有信服力的。
皇帝的脸色很差,经此一事皇室在神明那的形象大打折扣,他需要给神明一个交代,又隐隐猜到幕后凶手是谁……如今他是左右为难。
他看了一眼海露莎,想到神明刚刚话里话外都是对她的器重,于是说:“先回宫吧,既然今天你差点因此丧命,那这件事就交由你查,坎特梅温卿从旁辅助好了。”
他深感疲惫,先行离开了。
“莉莉……我。”海露莎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心情很复杂。
莉莉卡想起了前几天对皇女说的话,语气放柔了一些:“殿下,之前是我太莽撞了,我向你道歉。如果我在你成长的环境中长大,大概也不会比你好多少,既然是朋友,我就会毫不犹豫站在你身边,不管你心性如何,人不是生来就是这样的。”
“也请试着多相信我们,你的内心远比自己想的要炙热,所以不必一直掩藏自己。”
水光在海露莎眼里打转,她红着眼看着对方:“即便我比你想得更糟糕。”
“是的,殿下。”她斩钉截铁。
泪水哗地一下滑落,海露莎紧紧抱住莉莉卡,哭得撕心裂肺。
本应该是这样的……她回抱住她,疼惜地看着眼前的女孩,肆意哭一场,对皇女来说大概是难得的放纵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