莉莉卡握住对方的手说：“放心吧，我现在很幸福。”

……

玻利提雅睡着后，她独自一人来到了珊瑚塔顶，那个她从前最喜欢的地方。潮汐琴的音律历经千年依旧在欧刻亚尼亚回响，不过四周早已不是空旷的海面，还有星星点点的灯火——楼宇林立在海水之上，这里已经不仅仅是水下的都市了。

静默的海风吹拂着脸颊，微弱的灯光下，那里竟然站着一个人，这个时间了，竟然还有人在这，会不会打扰到他，莉莉卡止步。

那人却先一步转过身看向她，卡修斯一愣，问：“还没休息吗。”

“你不也是。”她耸肩。

“卡修斯奈夫特，”这是她第一次喊他全名，兴许是潮汐遮掩了心跳，带来了勇气，她慢慢向他走去，“你为什么会举办百合乐昼祭典，为什么会拜托忒弥斯出演你所撰写的剧本。”她凝望着对方的眼睛，想看到他无法隐藏的动心。

卡修斯后退一步，见无处可逃，索性背过身再次望向远方，他不发一言。

莉莉卡觉得现在的场景似曾相识，他在这里问过自己想留在海域吗，而她回避了那个话题。

“你想让我留在海域吗。”现在由她来问了。

卡修斯的身体明显一僵，不过依旧没有回应的意思。

“我知道了。”莉莉卡的语气听上去很失落，像是一切化为无有，她转身离去，脚步是那么沉重。

直到声音越来越远，卡修斯心一横，咬牙道：

“等等！”

莉莉卡没有回应他，还在自顾自地往前走，卡修斯见状追上，又在离她只有几步之遥的地方猝然停下。

“举办祭典是因为我想永远记得你，我不想千百年后有关于你的一切被淡忘，特别是被我！剧本也是……”

“莉莉卡，我爱你。”这几句话花费了他一生的勇气，当一切都说出口时，他又觉得轻松。

“对你的情感说与你听也好，借剧目粉饰表露出来也好，我都没有勇气。我知道自己并不坦诚，但喜欢你这件事是我唯一能够确定的，所以你能不能，为我停留片刻呢。”

莉莉卡停下脚步，身体上下颤抖着，卡修斯有些慌张，她不会是哭了……不对。

终于，终于，等待了已久的，他的示弱。

莉莉卡终于忍受不住噗嗤笑出声，她回头，眼眸中倒映着摇晃的月光和予他的眷恋。

“这句话，我可是等了很久呢。”她促狭。

可好在，她终于等到了。

卡修斯的呼吸滞了半拍。某种温热的、轻盈的东西从胸腔往上涌，漫过喉咙时又化作细微的痒。他无意识攥紧了手——仿佛唯有这样才能确认，此刻随着水色的潮汐摇晃的不仅是天上的星群，还有自己突然失衡的心跳。

直到莉莉卡握上他的手，他才忽然尝到海风里咸涩的、鲜活的味道——

像第一次真正学会呼吸。

【达成结局—Cassiusneft happy ending：The dream of aqua】