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樾越念声音越大,将所有人都吸引了过去。
萧行澈对这种野怪故事还是极感兴趣,他凑过去接着念了起来:“初食者仅三五点,隐于皮下,随食人血肉次数增多,桃花般愈发明显,将会蔓延至躯干,最终爬上脸颊,宛如那“人面桃花”。
萧行澈说着说着,突然觉得背后一冷,将纸松开了。
沈惟熙接住问道:“这是从哪来的?”
“是这本书姐姐!”江照邻连忙把那边被她撕的歪七扭八的书递了过去。
好在后续的页面还在,但沈惟熙查看一番也没有任何有用的信息了。
她将书合上,望着上面《中州志怪录》五个字陷入了沉思。
或许这上面写的可能是真的。
不管怎么样,也总归是有些线索了。
沈惟熙知道留在这里也没有任何意义了:“大家都去歇息吧我想我们还是得去村内一探究竟。这桃花斑的确不似寻常的病症。”
“你们刚刚说碰见有个人要偷跑出来,被阿邻发现后又躲了回去?”沈惟熙接着问道。
“是,那个人蒙着脸,鬼鬼祟祟的,跑得还特别快!”江照邻回忆道。
“现在天这么黑了,他们绝对想不到我们会现在会进村里,要不要搞个偷袭?”萧行澈一脸坏笑。
但沈惟熙却破天荒的觉得他的提议极好。
苏樾虽有些心慌,但也没有反驳。
“那还等什么?让我们一起进这怪村子探险一番!”江照邻兴奋道。
萧行澈:“我还真有点想看看这桃树底下是不是真有那长生不老的灵药。”
“你们不要大意,要小心行事,那个女子甚是奇怪。”沈惟熙一想到任盈盈,微微皱起眉。
而被沈惟熙提到的任盈盈,此刻正悠哉悠哉地看着热闹。
看着这群贪婪的人,为了一捧脏土抢了起来,她只觉得真有意思。
她坐在桃树上,拿着一个桃子啃了起来,双腿在空中轻轻晃着。
底下的人争抢着沾过仙桃汁的水,可慢慢的,却有人觉得自己的身上痒了起来。
“是桃花斑!桃花神娘娘不是放过我们了吗!怎么回事。”
有的人身上长出了几朵淡淡的桃花,有的人四肢都遍布着,还有人脸上绽开了桃花。
他们各自惊恐的看着对方,哀嚎着,大骂着,恐惧着。
“我不是和你们说过,骗我的话,会受到更重的惩罚哦~”任盈盈坐在桃树上大笑了起来。
“谁身上的桃花斑越多,谁的罪孽就越大,谁就死的越快。”
众人望着村长脸上布满的桃花,怒从中来。
“都怪你这个老头,骗了桃花神娘娘!”
“把他送给桃花神娘娘当花肥赎罪!”
“对!”
村长惊恐的往后跑去,村民们争相拦住他,他一人怎么可能抵挡得住几十个村民。
不过几息,便被押解跪在树下:“不要......不要!我是村长。”
“你们放过我,我知道长生的办法,不要杀我——”
众人已经陷入恐慌,无人听他呐喊,只顾着闷头挖坑,将村长埋了进去。
直到最后,一丝声音也没有了,众人才大梦初醒般地跪在地上,以面贴地继续祈求原谅。
“桃花神娘娘已经感受到你们的诚意了,都回去吧。”任盈盈从树上跃下,对着众人说道。
村民们如今已经草木皆兵,没人注意到任盈盈的变化,也一改往日对她的刻薄,变得尊崇了起来。
众人如同行尸走肉般,任由她指挥,嘴中念念有词般地回去了。
任盈盈则是缓缓走到村长被埋的地方,用脚狠狠的碾了几下,拿起一旁用过的铁锹挖了起来。
......
“有没有什么异常?”沈惟熙问着村口看守的士兵道。
“一切正常。”
几人这才放心的往村里走去。
“这么晚了,他们应该都回去睡觉了吧?”江照邻小声说道。
沈惟熙巡视了一下周围,确认没人:“我们先去桃树那边看看。”
四人赶到桃树前时,村民们早已散开,地上只留着一个大洞。
江照邻往坑里探头,确认里面什么都没有:“这怎么挖了一个大洞啊?”
“难不成又有人要挖这桃树的树根?长生不老?”萧行澈疑道。
“这坑只有一人大小,且并不深,离树根相差甚远。倒像是又有人被做了花肥。”沈惟熙蹲下,查看一番推断。
苏樾:“只是怎么又被挖开了?做花肥不应该将尸体留在这儿吗。”
沈惟熙绕着树走了一圈:“那之前那些被抓去做了化肥的人,是不是也被带走了?”
“这几块土好像也被翻新过。阿澈,挖开看看。”
萧行澈左看看右看看,周围只有一把铁锹了,还被扔在了坑里。
他思来想去,只能跳下坑口,将铁锹捡上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