浮尾给白俞星打过电话,但没打通,水骨说她们二人在老碗食堂的时候,电话也是打不通的。
“这不就是和老碗食堂一样的情况吗?无论是朱离还是白老板,肯定都遇到你们说的那个恶鬼了。”
浮尾:“我都说了我没看到啦。”
水骨:“如果不是恶鬼的话,怎么还会发生这种恐怖的事情啊?”
“白老板可能是遇到同类了吧。”
“同类?像你一样能看到鬼魂的人吗?”
“说不准哦,能看到鬼魂的人也很恐怖哦。”
“可是治安局的人已经把所有人都赶出来了,我们找不到让朱离和白老板失踪的犯人了。”
浮尾看了眼手机,既没有白俞星的来电也没有雁齿的来电,于是她扳动座椅的调节杆,舒服地靠在座椅上,声音也懒散了起来,“找朱离的事情有雁齿和白老板,而且白老板那么厉害,她是不会有事的,我们放轻松就好啦。”
水骨想起白俞星在废弃学校跟恶鬼共处一晚的壮举,觉得浮尾说得有几分道理,也掏出来手机,开始挑战自己游戏的新战绩。
所以当不会有事的白俞星在两个治安官的陪伴下走出展厅时,两个心不在焉的人都没注意到她。
治安局的人将那幅蒙着红围巾的画小心翼翼地搬回了治安局,它获得了组长级别的待遇——独立办公室。
中途有个不知死活的治安官来拜访过它,但幸好它认为跟这位治安官没有交流的必要,治安官左看右看也没看出来什么门道,才想起那个叫白俞星的人只说了出来的方法,没说进去的方法,只能又把红围巾盖了回去,离开了它的办公室。
贺吉的经验与直觉一同告诉他找尸体的事情是个无用功,能找到的话昨天就找到了,但下属们对于“找到尸体就能救小陈”这件事非常积极,贺吉也就任由一部分人去做无用功了,当然,他承认自己在心里也给“万一找到线索了”的想法留了余地。
而那个凶杀组的梁时就在这最忙碌的时候进来了。
她依旧把文件夹拍在他的办公桌上,但这次描述详细案情的环节也省了,她说:“太初之眼的门徒,死亡方式和昨天的情况一样。”
很好,头疼的事一件都没少。
江神子的死亡没有让太初之眼的门徒们安静下来,那位太初神也没有停止惩罚叛门者。
太初神。
白俞星说过的话在他脑海中回荡。
“恶鬼”。
“只要烧了尸体,恶鬼就不会作祟了”。
他又想起电话里那个男人说过的话。
“我需要提醒您,不处理尸体有可能会产生危险”。
贺吉猛地站了起来,办公椅在地上擦出刺耳的噪音,把梁时吓了一跳。
她后退半步,不动声色地摆了个起手式:“你也要来个神上身了?”
贺吉:“我知道这些太初之眼的叛门者为什么会出事了。”
“呃……”梁时的手在空中比划了两下,又收了回去,“您高见?”
“我们去把太初之眼门主的尸体烧了,如果尸体烧了之后,惩罚叛门者的行动也停止了,那就好说了。”
“……您是哪位神?”
“我是认真的,你知道那个门主葬在什么地方吗?”
“晚上见。”
“好。”
身上既没有钱包也没有手机的白俞星坐着治安局的车来到了天工派门口,当她带着两个治安官三步并作两步地冲进门时,迎面撞见了个眼熟的人——正是那个说她有大凶之兆的门徒。
李卓看着她们来势汹汹的样子,心中一惊,立马想起来二人之前的龃龉,但这点小事实在犯不着这么大架势:“……不至于吧。”
白俞星一看有熟人,不管三七二十一地就过去问他:“你们这里有一个姓傅的和一个姓水的门徒吧?”
他一听这问的是张和之的两个朋友,立马松了一口气,还非常热心地提供线索,颇有些将功补过的意思:“她们是不是又抢劫了?”
“……抢劫?”白俞星的注意力被这两个字硬生生地拽走了。
“对!就是我们第一次见面的那天,她们抢了我的契纸!还抢了我的扇子!”
白俞星想起傅小姐在老碗食堂时的表现,瞬间明白那些奇怪的举动是怎么一回事了。
“她们是你们天工派的门徒吗?”
“她们不是山上的人,但她们是我师弟的朋友,应该是外面的门徒,”他连忙又补充道,“但我师弟这个人脑子一根筋,很容易上当受骗,无论她们干了什么,肯定跟我师弟没什么关系。”
白俞星三人跟着他见到了他那个师弟,白俞星一看,又一个熟人,是昶安区治安局里看到过的那个,也是老碗食堂门口跳舞的那个。
她觉得自己好像知道这个朋友是怎么当上的了。
张和之见师兄领过来几个治安官,其中一个还是在老碗食堂里见过的,以为她们是要找自己帮忙,一连三个问题冒了出来:“怎么了?出什么事了?哪里又有邪祟了吗?”
“你有傅小姐和水小姐的联系方式吗?”
“哦,有的有的。”张和之随手找了张纸把二人的号码抄了下来。
他把纸递给白俞星时还一脸期待地看着她,“需要我帮忙吗?”
想到天工派的契纸还是有用的,白俞星就试探性地问他:“你说的那个邪祟,是什么?”
“那是集天地邪气之物。”
他对恶鬼一无所知。
于是白俞星谢过他后就和两个治安官离开了天工派。
天工派的人不知道恶鬼的事情,傅小姐跟水小姐二人既不是天工派的人,也不是从天工派这里得到恶鬼的信息的。
那她们究竟是谁?为什么会对恶鬼的事情知道得一清二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