却眉调侃道:“那你隐藏得够深的呀!”
“那可不!”覃小满更得意了,双手往腰上一叉,微微仰着头说道:“这种隐秘的活儿,少主可都是让我干。二小姐是少主心尖上的人,保护二小姐的事情交给了我,可见少主有多器重我。”
两人说说笑笑地分头上了马车。一行人风尘仆仆赶路,在次日清晨进了城门,并且不出意外的顺利住进了礼部安排的住处。
纪月笙踏进房间的第一刻,紧绷的神经终于松了下来。
她脱了外袍,往铺着软垫的床榻上一躺,本想只歇片刻,却不知不觉睡了过去。再次醒来时,窗外的日头已升到正中,肚子饿得咕咕叫。
她刚撑着身子坐起来,就看到却眉坐在不远处的四方桌前,手托着下巴,眼神直直地盯着她。
那眼神和平时的打趣不一样,带着几分探究。纪月笙一边弯腰穿鞋,一边疑惑地问:“你这么看着我做什么?我脸上有灰?”
却眉缓缓开口,把心里藏了许久的疑问说了出来:“你和少东家,不像才认识几天的样子。在渡口的时候我就觉得奇怪,他伸手搂你的时候,动作自然得像是做了千百遍,哪像是刚熟悉的人,倒像……倒像过了半辈子的老夫老妻。”
纪月笙的心猛地一颤,为了掩饰,她拿起桌上的点心塞进嘴里,含糊地岔开话题:“你这眼睛一天到晚就盯着我。”
却眉笑着站起来,凑近她说:“谁让咱俩最亲呢。”
纪月笙嚼着点心,也凑了过去,眨了眨眼调皮道:“那我问你,我大哥对你的心思,你打算什么时候给个准话?我可早就把你当嫂子了。”
“我和他的事,不用你操心。”却眉的脸颊瞬间染上红晕,后退一步错开了目光。
好不容易逮到机会,纪月笙可没打算放过却眉。
她笑着调侃:“我能不操心吗?等你们成了亲,给我娘生几个孙子孙女,她就不会成天盯着我了。”
“好呀,我当你是好姐妹,为你上刀山下火海。这肩伤才刚好,你又琢磨着拿我做挡箭牌。”却眉说着上前抓纪月笙的腰。
“什么叫挡箭牌,我那是给你寻一个安稳的家。”纪月笙也不甘示弱,一边挡,一边伸手去抓却眉。
两人闹作一团。
可这笑声没持续多久,屋外突然传来一道陌生的声音,有几分恭敬,却又透着不容拒绝的意味:“纪二小姐,魏王有请!”
纪月笙仿若被雷劈了一样,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一动不动站在原地。
外头那人喊她“纪二小姐”,那意味着他们暴露了。
怎么会暴露?
是出城的时候阵仗太大了?
是王珏叛变了?
一连串疑问向纪月笙砸来,她还没理清头绪,屋外那人又重复了一遍:“纪二小姐,魏王有请!”
却眉压低声音问:“会不会是王珏叛变了?”
纪月笙满脸笃定地说:“不可能。”她几乎是下意识的否定,明明心里刚才还怀疑过王珏,但此刻莫名奇妙觉得不可能是他。
“人是会变的,你先去应付魏王,我马上去找少东家。”却眉语速极快。
纪月笙诧异:“他出去了?”
“他和藤镜去沈府了,本来是要叫你一起去的,但是看你睡得香,他就自己去了。”
却眉说着便要去开门,手腕却被纪月笙猛地攥住。
“找云临没用,去找长公主,就说我有危险,拿上这个。”她语速极快,同时从腰间荷包摸出半块玉佩塞过去,转身便拉开了房门。
门口站着的,是那日引她上公孙盛马车的侍卫。他扯出一个僵硬的笑,侧身让道:“二小姐,请。”
下楼后,纪月笙看见自家壮丁全都被绑了起来,个个鼻青脸肿,覃小满更甚,被打得满身是血,已经昏了过去。
侍卫察觉到纪月笙的脚步停了下来,转过身看着她说:“没死,只是被废了双手。”
纪月笙倒吸一口冷气,扭头瞪着侍卫:“是你废了他?”
侍卫说道:“若他不拦我,便不会被废。”他的声音平淡得没有一丝波澜,像没有心的木偶。
覃小满武功不弱,却被眼前这个侍卫打成这个样子,可见此人武功高强。纪南星或许都不是他的对手,此刻她才知道自己轻敌了。
纪月笙努力压住心中的怒火,冷静地说:“我既随你走,那你是不是应该放了他们。”
她话音刚落,侍卫立刻抽刀,割断了一个壮丁的绳子。
纪月笙朝着壮丁使了个眼色,便跟着侍卫离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