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尚盛世,四方百姓安居乐业,而京城这几年却因为皇室争储变得乌烟瘴气。
纪月笙一想到这荒唐的反差,唇角便勾起一抹冷嘲。
她瞥了一眼那只断臂,语气放软了一些:“你有把柄在我手里,我亦有关心之人在你手中。你构陷我爹的事,就此作罢,我不会将此事抖出来,他的命,你也不能动。”
“你的完整之身和他的命,你只能选一个。”公孙盛说着向纪月笙走去。
她举着匕首威胁他:“别过来!”
可公孙盛的脚步丝毫没有停下的意思,纪月笙慌了,对着他挥了一下。他竟空手握住了匕首,鲜血瞬间从他的掌心溢出。
她没料到公孙盛竟如此疯狂,松开了刀柄,向后退去。
公孙盛步步紧逼,将她逼到了墙角。
他将匕首往身后一扔,抬起溢出鲜血的右手,不以为意地看了一眼,仿佛感受不到疼痛。
纪月笙看着公孙盛这幅模样,心想他是不是有受虐的癖好。
公孙盛将左手撑在她身后的墙上,凝视着她的眼眸:“说吧,你的选择。”
纪月笙思索片刻后回答:“放了他。”
公孙盛有些诧异:“想清楚了?不过是个马房老奴,值得你这么做?”
“不必再问,放了他。”纪月笙看着公孙盛,眼神坚定。
公孙盛忽然低笑起来,笑声里满是恶意的挑拨:“你就不怕那位云公子难过?若是让他知道,你为了一个奴仆,要委身于我,他会不会从此对你……”
“闭嘴!”她打断公孙盛。
这话像一根刺扎进纪月笙的胸口,她的眼里闪过一丝悲哀,但立刻又收了起来。
覃小满已经被废了双手,她不想赖二又丢了性命。
公孙盛被她这一声吼得顿了顿,他愣了一瞬,便又恢复了神色:“宽衣吧。”
他说着转过身,背对着纪月笙张开双臂。
若是前世,她会毫不犹豫去为他宽衣解带,可这一世,她对他没有半分情义,只有捅死他的决心。
纪月笙强压下心头的恨意,绕到公孙盛面前,不情不愿地伸手去解他的衣带。才脱下他的外袍,门突然被踹开。她停下了手中的动作,侧身望去。
公孙夜缓步走了进来。她的目光扫过西侧,见那边空无一人,才又转头看向东侧。
当看到纪月笙手中正拿着公孙盛的外袍时,她的眼色沉了下去。
纪月笙瞥了眼身旁的公孙盛,见他眼中透着惊慌,还掺着几分恐惧。
前世她从未在他脸上见过这种神情。
公孙夜先开了口,声音里带着几分审讯:“你们这是在做什么?”
纪月笙心头灵光一闪,脱身的机会来了。
她立刻对着公孙夜躬身行礼,语气恭敬:“公主殿下,民女正在给魏王殿下更衣。”
“谁允你这么做的?”公孙夜向他们走近,脚步不快,却带着无形的威压。
纪月笙接过话头:“自然是魏王殿下吩咐民女做的。”
“你为何会在魏王府?”公孙夜又问,目光扫过地面的血迹。
纪月笙编了个理由:“民女的仆人不小心冲撞了魏王,民女是来赔罪道歉的。”
公孙夜的目光落在那截断臂上,随即抬手捂住嘴,露出嫌恶的眼神:“既然已经砍了他一只手,那便放人吧。”说罢,她转身便往外走。
走到门口时,公孙夜停了下来。
她没有回头,而是昂着头,目视前方,语气带着命令:“盛儿,下次这种事让叶安动手,别把自己弄得脏兮兮的。”
公孙盛像个孩子似的回答:“好。”
“洗干净了尽快来前厅,姑姑已经到了。”公孙夜说罢抬脚跨过门槛,头也不回地离开了。
“人在里屋。”
公孙盛留下这句话,便匆匆离开了。
纪月笙捡起地上的短刀,快步向里屋走去。
这里一片狼藉,血腥味比外面更加浓郁,还掺杂着一股焦味。
赖二的前面放着一个燃烧的炭盆,他左臂的断口被公孙盛用铁烙烫得血肉模糊。
这一幕令纪月笙胃液翻滚,她下意识干呕起来。
她执掌刑部十年,也曾参与审讯,面对重犯,铁烙这种酷刑她也用过,但从未将人折磨成这个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