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松了一口气,才又抬脚跑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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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临在魏王府正门西侧等了许久,终于见到长公主出来,却没有看见纪月笙。
由于他满脑子都是纪月笙的安危,没留意到侍女扮相的却眉。
但却眉看见了他,朝他挥了挥手。
云临定睛一看,当即认出了却眉,他心中一喜,正要迈步上前。
却眉连忙又摆了摆手,急切地示意他不要过去。随即,她抬手指了指纪府的方向,眼中带着催促。
云临心下了然,不再迟疑,转身跃上马背,策马朝着纪府的方向去。
他来到纪府时,纪月笙已经请来了疡医,此刻正在给赖二处理伤口。
纪月笙将魏王府发生的事情一五一十告诉云临。
二人来到正厅,一同梳理此次计划,试图找出哪里出了差错。
此时一个小仆拿了一封信进来。
纪月笙接过信封,轻轻撕开一头。
云临立刻起身,走到她身后,俯身低头,与她一同看向信中的内容。
两人逐字逐句看完,纪月笙猛地侧过身,仰头看向云临。四目相对,他们眼里全是不可置信。
纪月笙懊悔不已:“却眉说的没错,人是会变的,我轻信了王珏,才导致小满被废了双手,赖叔断了一条手臂。”
她说完气得给了自己一巴掌。
“别太自责,”云临心疼的抬手轻轻抚摸她的脸:“以后,我们绝对不能再轻易相信他人。”
纪月笙点了点头,却没有放松下来,反而更紧张了。
“既然公孙盛把王珏这张牌打了出来。那个杜枝枝,十有八九也是公孙盛的人,我大哥行踪可能已经暴露,他有危险。”
云临感受到纪月笙不安的情绪,扶着她的双肩,轻声安抚:“先冷静。”
“我怎么冷静得下来!叶安那么厉害,我大哥根本不是叶安的对手。你也说了,这么厉害的人,公孙盛身边有三个!除此之外,他还豢养了许多死侍,我……”
她越说越急,声音带着哭腔,身体在微微颤抖。
“你还有我!”云临打断纪月笙,声音比平时重,手上的力道也不自觉加重了一些。
纪月笙望着他坚定的眼眸,情绪稳定了一些。
云临看着她,语气放缓了些:“不止是我,沈家和长公主都是站在我们这边,我们一起商量对策,你不要太着急。”
这一席话终于让纪月笙彻底冷静下来,她轻轻推开云临,转过身双手撑在桌上,认真思索起来。
云临站在她身侧,只是默默看着,不去打扰她。
她努力去回想后罩房的事情,想从中获得一些线索。
可翻来覆去的想了半天,也想不出来到底有什么遗漏的细节。
就在她愁眉不展的时候,赖二扶着门框,一步一步艰难地走了进来,边走边说:“二小姐,我想起来一件重要的事情。”
由于失血过多,他的脸色苍白得如同死人。
纪月笙闻声转过身,刚想去扶赖二,云临却先她一步上前。
赖二迫不及待说道:“我被魏王折磨得晕过去几次,有一次我自己醒过来,迷迷糊糊听见他对谁说‘纪南星还没找到吗’。”
云临和纪月笙默契地看向彼此。
她紧锁的眉头终于舒展开,云临也松了一口气。
纪月笙脑子里的困惑终于解开。
云临分析道:“若你大哥和使团已经落入公孙盛的手中,他不可能这么轻易放过你们。无诏私自回京是重罪,只凭这一点,他就会让自己的人参上几本。”
纪月笙接过话头:“确实,既然他在信里让我们继续假扮使团,那就说明他比谁都害怕这件事情被发现。”
她悬着的心终于落地,觉得此事可以告一段落了。
然而次日云临急匆匆地赶到纪府,带来了一个让她始料未及的消息。
“月笙,出事了!”云临神色凝重,一进门便说道:“公孙盛今日在朝堂上,向陛下求娶你姐姐。陛下准了,圣旨加急送往镇南关了。”
“不是!他有病吧?他求娶我姐姐做什么?”
纪月笙气得一掌拍在桌子上,随即疼得不停甩手。
云临摸着下巴思索片刻,缓缓道出自己的想法:“你想想,眼下你大哥下落不明,你父亲不日抵京,他求娶你姐姐的目的,是否就明朗了?”
纪月笙恍然大悟:“接到圣旨,姐姐若回京,镇南关便没有将领坐镇,必定失守。大哥下落不明、军中少了五十余人,这些都会被追查。她若抗旨,便会被当场斩首。即便她武功高可以脱身,但军营她肯定是回不去了。如此一来,镇南关也会失守。”
云临点了点头,随即给自己倒了一杯茶。
“公孙盛,你此招好狠毒!”
她强迫自己冷静下来,但是一想到家人接连身陷囹圄,她终究是冷静不了。
“公孙盛!我要将你千刀万剐!”
纪月笙气红了眼,她失去了理智,一把抓起桌上切果皮的短刀冲了出去。
云临也冲出去抱住她,但她此刻的力气大到他控制不住,他只能一掌将她打晕,将她抱回屋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