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晴意还在大呼小叫地品评帅哥学长的韵味，胳膊肘捣着唐晓梦催她回话，一回头瞧见唐晓梦汗湿的发际。

“你咋热成这样，我感觉还行啊。”于晴意惊奇地抽出纸巾帮她擦汗。

唐晓梦握住她的手往外拉，声音发虚：“我肚子疼，咱们去找个商场上厕所吧。”

于晴意一听，“呼嗵”一下起身，拎起两杯奶茶揽着唐晓梦往外走：“快快快，你是不是忍好久了，下次不舒服赶紧给我说，别忍着！”

店面不大，新开业，堂食的年轻人坐得满当，点单的一群人里，有人戳戳倚在前台一头红发的少女，示意她有新腾出来的座位。

转过头来的红发女孩眯起眼，迷蒙视线里，门口有个身影，几分熟悉。

“眼镜。”

等她摘来同伴的眼睛，那背影已消失无踪了。

她把眼镜还回去，随口轻骂了句脏话，命同伴在这等，自己到座位上坐着，继续玩手机。

*

晚上回去，于晴意接上昨夜没看完的小说，一不小心又熬了个通宵。

日上三竿醒来，饥肠辘辘地坐着发了半天懵。

脑子稍微清醒一点，于晴意忙拿起手机看消息。各种乱七八糟的群聊和私聊，看得她眼胀，直流眼泪。

小师兄给她打电话，说武馆开学前聚餐，让她收拾收拾赶紧来。

于晴意大惊：“又这么突然？”

没提前通知，她都没个准备。

“我靠我手机都没几个电啊。”于晴意慌叫。

“嗯，赶得上就有肉吃，赶不上就和浪奔啃骨头。”小师兄无情嘲笑。

浪奔是只小狗。

一只混了柴犬血统的中华田园犬，师父祁红云的爱宠。

“李啸洋！”她怒吼。

半合着眼上厕所洗漱换衣服，一顿糊弄，直到坐上公交车，于晴意都没彻底清醒。

下了车，看见小师兄的小电驴，瞬间精神百倍。

于晴意飞奔过去，一巴掌拍得李啸洋连人带车都一晃：“狗东西！吓唬人！”

李啸洋也没有一点对女孩子该有的客气，一巴掌还回去，拍得于晴意一个趔趄。

“给你能的，”他下巴往后座一甩，“快上车，再磨叽骨头都啃不上。”

于晴意笑嘻嘻跨坐到后座，抓着师兄的腰就开始八卦：“我跟你说，我前两天遇见那个恶心家伙了，他还凑过来找事……”

李啸洋发动他年迈的小电驴，尽量忽略腰间柔软的热源。

“你听见我说话了吗，老李头？”

“嗯？嗯嗯嗯，你说你的。”

“我光说你不理我有啥意思，你心不在焉想啥呢，哎，你最近有什么新鲜事儿吗？好久没和你拉呱了。”

“你也知道很久没和我联系了？八卦有我也忘了，以后每天来问问，我这人健忘，来晚了你可错过全世界。”

“行吧，你可真是年纪大了，啥都记不住。”她撇嘴。

“你快闭嘴吧，一会儿给你缝上。”李啸洋勾起唇。

“啊，对了！我跟你说，刘宗梁好像跟我一个高中，天呢！想想就恶心，可别分到一个班！”

她倾斜着身子，往他耳边凑，生怕他听不清。

他嫌烦，腾出左手把她脑袋推回去。她便从善如流，自另一边探出头来，接着舌底澜翻。

他左右开弓，非要把她脑袋推回去，她更要凑过去说话气死他。

师兄妹两个闹起来，乐此不疲。

岑雪怀料定于晴意会迟到，所以掐着点出的门。

装好于晴意可能用到的一堆杂物，拎上背包出了门——

再倒回来，拿上本书，等她的时候可以解闷。途经一楼，顺手提走郑丽华新送他的滑板。

学期中的时候，他对滑板起了兴趣。

她最爱跟他作对，对他的外表一向存满偏见。可见到他玩滑板，破天荒惊呼好帅想学。

之前教她，教到一半，被他爸砸烂滑板，勒令他一心备考。

今天刚好拿新滑板教她。

方阿姨正和园艺师一起打理小花园，看见他，远远地便问候他。

岑雪怀骤然反应过来，方阿姨已经答应来做住家保姆，不是以往按钟点上工。

他昨晚和时祈打球，回来就没下楼。今天一早，又跟着时祈去蹭了节滑板课，进进出出，早饭也没在家吃，恰好都赶上方阿姨在别处忙，倒让他忽略了家庭常驻成员的增加。

他颔首回应，解释了下自己出门去向。

方阿姨连声应好，顺带问他晚饭想吃什么。

她含笑等着，不知这孩子是想起什么了，眉目都舒展许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