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闭嘴!不然我杀了他!”
就在里安冲着陈署长咆哮的这一刻,陆星桓目光一厉,一颗微小的宝石粒,从他指尖无声射出!
“噗。”
正全神戒备前方的克利,身体猛地一僵,眉心处赫然多了一个细小的红点。他眼中的神采瞬间涣散,甚至连一声闷哼都来不及发出,抱着小崽子的手臂一松,整个人便软软地向后倒去。
几乎在击中克利的一瞬间,陆星桓动了!他强忍住身体的不适,轻巧而迅速地绕向车尾,稳稳地接住了从克利臂弯中滑落的小崽子!随即一个旋身后撤,与里安拉开了安全距离。
他将小崽子紧紧护在怀里,仿佛拥住了失而复得的珍宝,确认他无恙,那颗一直悬在万丈深渊之上的心,才终于落回了实处,随之而来的是更深的疲惫。
克利失去生命迹象的身体,重重摔在地上,前方的里安这才听到声响,他没有回头,而是大声询问:“发生了什么事克利?克利?”
回答他的只有一片沉默。
里安已经猜到了克利的结果,他看看昏迷不醒的科尔,看着虎视眈眈的警察和深不可测的陆星桓,持刀的手开始轻微颤抖,眼神挣扎,似乎陷入了绝望的权衡。
但是只有一瞬,他飘忽的眼神很快定住,眼中闪过一丝决绝,似乎是下了某种决心,他抬起架在林杨脖子上的刀。
“轰!”
就在这时,一辆黑色的越野车如同失控的野兽,毫无征兆地从道路尽头狂飙而至,一个急刹,在轮胎与地面的刺耳摩擦声中,猛地停在了包围圈边缘。
“砰!砰!”
两声枪响干脆利落,划破了短暂的寂静,一个黑洞洞的枪口从全部降下的车窗中探出,火光微闪。
里安和躺在地上的科尔在瞬间相继毙命。
一切发生得太快,快到连训练有素的警员都来不及反应。
车门“砰”地打开,王刀的身影出现在众人视野中。他面色冷硬,对两句尸体视若无睹,快步冲到吓傻了的林杨身边。
“林少爷,没事了,”他一把扶起瘫软在地的林杨。
陈署长的脸色瞬间阴沉得能滴出水来,他眼睁睁看着两个间谍在自己面前被人如此干脆地灭口!这不仅是挑衅,更是对警署权威的公然践踏。
他猛地踏前一步,如刀般锐利的目光几乎要将王刀钉在原地。
“王刀!你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谁给你的权力开枪杀人?!解释不清楚,我现在就以涉嫌谋杀的罪名将你就地拿下!”
面对陈署长几乎喷薄而出的怒火,王刀却毫无惧色,甚至反唇相讥:“我不知道什么联邦间谍,我只知道这伙人的刀架在林少爷的脖子上,而你们,你们警署,行动迟缓,毫无作为,任由人质身处险境!是我及时击毙了绑匪,保证了林少爷的安全!”
不等陈署长反驳,王刀冷笑一声,态度愈发强硬:“你不必向我解释。多里安局长很快就会亲自过问此案,有什么话,你等着向局长解释吧。”
上级的名号,让陈署长汹涌的怒火为之一窒,脸色瞬间变得极其难看,
他带着压抑到极点的怒火,冲周围噤若寒蝉的下属打了手势。
“立刻将伤者送医,把王刀给我带回去,单独看管!没有我的命令,任何人不得接近!我要亲自审讯。”
“不行,我不允许。”
林杨突然开口,这时他稍微缓过劲儿:“我的保镖是为了救我才开枪击毙绑匪,要不是你们警署行动迟缓,他也不会开枪。”
他脖颈上的血迹已微微凝固,脸色有些苍白,言语间刻意将“绑匪”与“间谍”的概念模糊。
“你不仅不能带走他,还要给他颁发见义勇为勋章,这件事我会亲自与多里安……。”
“带走!护送林少爷去医院。”陈署长直接打断,语气没有丝毫转圜的余地。
涉及帝国安全,没有任何人情或权势可以凌驾于此,即便是林杨背后的家族。
救护车拉走了大声吼叫的林杨,几个警员控制住了王刀,押上警车。
陆星桓抱着小崽子也准备坐李全的车离开,这时他听到耳边一阵窃窃低语。
“嗐,你看清没?那个男的是不是咱俩之前在屋里看见的那个?”
“没错,就是他,脸上那老大一条疤,他们几个不是一伙的吗?怎么自己人杀自己人?”
陆星桓心头猛地一凛,豁然转头,锐利的目光瞬间锁定了声音来源。只见不远处空地上,两只乌鸦正在交头接耳。
他立刻转身,几步追至近前,急切问两只乌鸦:“你们刚刚说什么?什么一伙的?谁杀了谁?”
“大佬咋跑过来了?”
“不知道啊?突然就过来了。”另一只乌鸦道。
“他是不是在跟咱俩说话?一直盯着咱俩看呢。”
“不知道啊,大佬叽里咕噜说什么呢?咱们又听不懂,怎么办现在?走还是不走?飞了一早上肚子都饿扁了。”
“呃,给大佬磕一个算了,磕完咱俩去石林那边搞点自助吃吃,我听说那边来了好多肥嘟嘟的火岩虫,味道绝了!”
说完两只乌鸦张开翅膀,像模像样地对着陆星桓点了下,一扑棱就飞走了。
陆星桓眼睁睁看着唯一的线索就要消失,急得几乎要跺脚。他在脑海中疯狂质问系统:“怎么回事?我不是用功德兑换了鸟语手册,怎么它俩听不懂我说话啊?”
系统:“你只给自己兑换了鸟语手册,没给它俩兑换人语手册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