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
“呵,你不……”秦启一怔,好???
“秦启。”他扬起唇角,笑容甜蜜又温柔,“我记住了。”
秦启:“……”
不儿,这对吗?
好像一拳打在棉花上,棉花还是湿的,黏黏糊糊地粘着自己,秦启被他痴缠的眼神看得浑身不自在,往后退了一步。
变态吧。
秦启心里发毛,缩了缩脚,日了狗了,总感觉这傻逼下一秒要舔他脚。
“你在躲我,为什么?”
秦启眉头一皱,他的语气顿时软下来:“别躲我好不好,我很想你。”
那双眼死死盯过来,眸中满是病态的痴迷,像是一张铺天盖地的大网,伺机缠住猎物,想要将之吞如腹中。
“不是,你能不能正常点,别出那死动静。”秦启抖落一身鸡皮疙瘩,嫌弃道,“我不是gay,美男计没用,你在我眼里还不如一只果木烤鸭。”
“呵。”
谁在笑?!
眼睛瞪得像铜铃,秦启拧眉瞪着面前的人,不对,不是他。
他不是那个没礼貌的鬼。
这个认知令秦启浑身僵直,在他没注意到的地方,“它”一直窥伺着他,如影随形,如附骨之疽,眼前的变态只是恶心,那暗中观察的存在才是最恐怖的。
他做的噩梦,他被鬼压床,他来到这里……发生的一切都和“它”脱不了干系。
变态的眼神逐渐深沉:“你在想谁?”
我就在你面前,你的眼睛却在注视别人。
秦启没空搭理他,东张西望:“出来,躲躲藏藏算什么本事,给我滚出来!”
找不到“它”,就无法醒过来。
潜意识里得到这个答案,秦启一阵心惊。从他进入噩梦以来,很多念头莫名其妙浮上心头,仿佛言灵一般,在意识到这一点后,事情就会朝着那个方向发展。
“不,不不,我在做梦,是梦,是梦!假的,都是假的……”
秦启捂着眼睛,掌心的血蹭了一脸。
“不是梦。”
“这怎么会是梦呢,我等待了这么多年,费尽千辛万苦,好不容易才将你找回来,怎么可能会是梦。”
过于甜腻的香风无孔不入,熏得人眼前发黑,秦启想逃,但脚下跟生了根一样,只能眼睁睁看着那双差点捏碎他肩骨的手攀上脸颊,亲昵地抚弄。
秦启想吐。
“你想干什么,滚啊变态!”
“你以前明明叫我小云儿的。”叹息像风一样,掠过面颊,他轻声道,“我知道你忘了,没关系,我现在有了新名字,纤凝,是不是很好听?我们可以重新认识,就像千年前一样,这次我不会再放你离开了。”
纤凝抱起失去意识的少年,丝毫不在意他身上的血污弄脏了自己的衣服,他大步走出灵堂,东方欲晓,三五个弟子迎上来。
“你受伤了?”
“怎么弄成这样,是谁干的?!”
“是不是他?”
“桑识青就是个丧门星,已经克死了师父师兄,纤凝,你不要再管他了!”
……
“好了,我没事。”
纤凝温柔地笑笑,他身上的偏执怒色全都收敛了,秀丽的脸庞透出一股令人信服的亲和力:“他受伤了,是我没有照顾好他。”
他低头凝视着怀里的少年,视线在他眉心的愈发鲜艳的红痣上停留了几秒:“可怜的小菩萨。”
面前的弟子们纷纷露出一言难尽的复杂表情。
“里面弄乱了,劳烦你们打扫一下,我先带他回去休息。”
他说完就走,丝毫不顾脸色难看的众人。
有人小声嘀咕:“这么多年连灵根都没修出来,废物一个,死了才好。”
“就是,不过是生了张好脸,再过几年年衰色驰,纤凝肯定会厌弃他的,到时候被逐出宗门,纤凝就能发现肖师兄的好了。”
肖奇云喜欢纤凝,整个二十四宗都知道。
纤凝对桑识青情有独钟,亦是人尽皆知的事。
纤凝是散修,加入二十四宗后一直被宗主礼待,比各宗长老的地位都高。他偏爱桑识青,弟子们不敢在他面前多嘴,私下里有不少人看不惯桑识青。
肖奇云是天工宗长老的独子,年纪轻轻就修出了灵根,要风得风,唯独在纤凝面前碰了壁,也因此和桑识青结下了梁子。
肖奇云怒目而视,一鞭抽过去:“你什么意思,我长得不如那废物吗?!”
银尾鞭噼里啪啦带着闪电,方才说话的弟子脸都白了,两股战战:“师兄误会了,我不是这个意思,那废物怎么配与你比。”
“哼,他那张脸好吗?一副狐媚子样,比娘们都娘们,还小菩萨?我呸!”
菩萨救苦救难,渡人过江,可桑识青呢?
听说他师父是在乱葬岗捡到他的,一身死人味洗都洗不掉,这些年接连克死了师父、师兄、师姐、师弟,原本结灵宗是二十四宗最出挑的一宗,天才辈出,如今死的死,残的残,侥幸活下来的两个师兄也都成了废人,几年前就和桑识青不相往来了。
这样的人算什么小菩萨?
担这称谓,也不怕折了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