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洗好手去到书房看到凌铮站在那副“山鬼”图下摆弄什么。
陈橙瞥了眼那山鬼图,走进凌铮,看到她把一旁的香篆轻轻放到已经压平的香灰上。又拉开抽屉,看了眼抽屉里的各式各样的翠绿罐子,取出一个。
“今天下雨,适合用青崖柏。中和湿气,静心凝神。”凌铮边说,边慢慢把香填到香篆上。
陈橙看着凌铮那跟放了慢镜头似的细致的动作,真是不予评价。
和凌铮在在一起这段时间她知道凌铮只是在写字时焚香,这个香炉并不是祭拜这幅画。
但这种雅致的事情在她看来就是吃饱了撑的没事做想出这些唧唧歪歪的事。她脾气暴性子急真看不了这样慢吞吞的动作。
但终于压好香,引燃的凌铮却说:“这个之后再教你。”
看得不耐烦的陈橙听到这话,眼皮一跳。
教我?我学这玩意儿干嘛?
盖好香炉,凌铮转身走到书案去前低头磨墨铺纸。问道:“之前学过书法吗?”
陈橙摇摇头。“没有。很久以前参加过硬笔字的书法比赛。”
看着凌铮的动作,她的疑惑越来越大。
这狗东西什么意思?是打算教我写字?
而凌铮的确是这个打算。书法是最能平心静气,修身养性,磨砺个性的艺术。
“硬笔和毛笔相差很大。”
说着,凌铮在一排大小颜色笔毫各异毛笔中选了一支,看着陈橙说:“你站我旁边来。”
小陈助理听话的凌总身边。
就看到凌铮腰背微挺,右手悬腕提笔在纸上悠悠扬写下一个方正的“橙”字。
虽然满屋挂着书画,但这还是陈橙第一次看到凌铮写字。她认真看着凌铮微垂的眼眸,气定神闲,不急不缓下一个漂亮的字就书写完成。
她不经想到当初那个写着用药备注的药盒。又看着这满屋挂着的书画……
原来凌铮写字时是这个样子啊。
字漂亮,写字的姿态更让人赏心悦目。她嘴角勾起,看着凌铮认真的侧脸静静欣赏起来,那里还关注她写的字。
而这目光太过扎眼,刺破了凌铮的专注。她放下笔,呼出口气,本来想斥责陈橙的分心。可一双炙热的眼睛撞过来,她一怔,触起的眉头散开,自己先愣了两秒。
如果问展宁看张玉弯是什么样眼神,那就是陈橙现在这样的。
闪着光的欣赏和欣慰,她常常在展宁看台上张玉弯演出时看到。
而现在,陈橙用同样的眼神看着她……
“铮铮你写字的时候太美了。”
陈橙笑着靠近凌铮,握住她那只完美的手,边抚摸,边痴女一眼的赞叹
“艺术品一样完美的手,写出艺术品一样的字,还会填词作曲,乐器表演。”
她抬眼盯着凌铮,继续夸赞道:“你真的太美,太有才华,太优秀了。我太喜欢这样的你了。”
手被握着把玩,凌铮没说话,怔怔看着陈橙眼里的炙热,听着这些夸赞,凌铮竟然有些……不好意思?
她嘴唇微动,想说什么又没说。抽回自己被揉红的手,转过头冷静了片刻。
最后没回应陈橙,只指着刚才写的字淡淡开口。
“这是楷书,字体结构清晰,笔画平直。这是隶书,结构扁平,讲究一波三折。这是小篆,字行狭长,笔画均匀圆转……”
陈橙是多少看出凌铮的羞涩的,再看她现在一本正经讲解书法的样子只觉得这别扭的模样真是太可爱了。
“你从楷书开始练习。”凌铮说完再抬头看到陈橙还那样看着自己,根本就没认真听。
心头尽是无奈,她呼出气。问:“你在听我说话吗?”
“你太耀眼了,我心扑通通地跳太快,没办法静下来,眼睛也忍不住要看你。”
这女人……
甜言蜜语太扰人心智,现在就连凌铮自己也没办法静下心来了。
她挑了只笔递给陈橙,说:“五紫五毫的中白云,软硬适中,笔毫弹性很好,应该适合你。你按照你自己的感觉和对硬笔书法的理解写,随便写什么,我一会儿来看。”
说完,把中间的位置让给陈橙。看了她一眼,转身出了书房。
等坐在沙发上,凌铮的心也还乱跳。她着垂眼,刚刚陈橙炙热的眼神和喋喋言语又盈满心脏。凌铮抬眼看着书房的门,嘴角就高高翘了起来。
再看桌上那个被当做烟灰缸的乌龟壳儿也觉得异常可爱。
她觉得有个人陪着是还不错,虽然操心些,但听话起来也顺意乖巧,能讨人欢心。生活也没那么千篇一律,有了些乐趣。
只是,陈橙虽然年纪大,可能是年幼失独,生活艰难的原因,心理年纪有些小,人也偏执。得好好教一下。
至于她的病,先让人查到那个眉头有疤的男人是谁,找来问问情况再说,慢慢捋总能弄清楚原因。
——
在书房里一笔一划写着自己名字和凌铮的陈橙心情也是真不错。
顺毛狗,顺毛狗。
凌铮这狗东西果然是狗,就服顺毛摸。说两句好听的还不好意思出去了。
陈橙没清楚,凌铮这样的人从不缺别人说好听的话。
而凌铮并不是谁的话都听,且放在心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