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应荷想过很多次和陈以沅见面时的样子。
他身边会不会有了其他人,再见是否只是因为旧时的一点情分?
夏应荷无论如何都不会想到,他竟然这几年从没交过女朋友。
夏应荷无法理解。
陈以沅看着夏应荷被褚戈牵着手,他的眼睛里没有夏应荷想看到的一点痛苦和不爽。
夏应荷瞪着眼睛看着身形高挑的陈以沅,他凭什么现在长得那么高了,一身还是各种奢侈品牌的衣服,他过得太好了。
气了一会之后,夏应荷觉得心脏阵痛,她闭了闭眼。
何必呢?
夏应荷,你做得这一切都是可笑可怜又可悲的。他根本不在意啊。哪怕你们曾经那么好,可是他现在完全不会因为你身边出现了其他人生气在意啊。
那些攻击刺痛夏应荷的声音在她脑中响彻,没有一寸地方可以逃离。
夏应荷忽然连心里最后那一点在意都削去了,她的心空空荡荡。
她不想在因为那些莫名的情绪去做这些蠢事了。
她好想把陈以沅这个人和他有关的所有事情都翻篇,最好彻底消失,她可以当作从来没发生过。
“你约我来是做什么?”夏应荷说话时声音不稳,她的声音听起来一点力气没有。
“是想看看你曾经的邻居怎么样了?还是怀旧了?不过什么都没有必要了,毕竟一切都过去了。”夏应荷胡乱的说着。
她也不看陈以沅和褚戈的脸色。
“现在你看到了,我走了。”夏应荷牵住褚戈的手旧想走。
她没有力气去表演一副毫不在意的模样了。
“别走。”陈以沅声音有点发涩,他说话很轻。
像是害怕戳破这场久别相见的虚梦。
“为什么?”夏应荷愤然转过头来,绝望的眼睛里透露出不甘心和怨毒。
她有太多问题想问,最后她只能说出一个含糊没有具体指向的为什么。
陈以沅会回答她想知道的那些问题吗?或者只是说出为什么不让她走的回答呢?
夏应荷猜不到陈以沅的回答,她也不想猜。
她好累,手心失去力气,她松开了牵住褚戈的手,慢慢垂落下来。
夏应荷头脑剧痛的蹲下来,这个角度她什么也看不清,她的面前是两双腿,她用捂住自己的头,眼泪无声的滑落在地上。
“陈以沅,你凭什么一声不吭就走了,现在又突然回来,还要出现在我面前。我恨你。”夏应荷哭腔很重。
褚戈从进来就别能说上话,不过他也看懂了眼前这个男人陈以沅和夏应荷的关系。
是青梅竹马,但是又分开了很久?夏应荷看起来很在意这个男人。
男人眼里虽然冷漠,但绝对是在意夏应荷的,他太懂那种眼神了。
褚戈忽然觉得和夏应荷的情侣关系维持不了多久了,虽然他知道夏应荷根本不喜欢他。
可是他也不想就这么和夏应荷分开啊。
褚戈蹲下去想抱住夏应荷,夏应荷身体轻微发抖,有些抗拒他的接触。
褚戈没办法只得离夏应荷远了一些。
恢复到安全距离,夏应荷身形才稳住。
褚戈知道自己是没办法靠近夏应荷了,只能开口接住夏应荷的话。
“宝贝,这么久过去了,咱们就当这个哥哥没出现过。我知道宝贝很难过。我带你回家好不好?”褚戈开口拱火道。
“褚戈,你先走吧。我有点事和他要说。”夏应荷现在才想起来这里还有一个她找来的假扮男朋友。
那天视频电话结束,夏应荷就提了分手,她不该那么轻浮的答应褚戈的追求。
褚戈没同意,不过还是和她一起来见她讨厌的人。
她就这样不合时宜的情绪崩溃在一个外人面前,虽然褚戈现在是男朋友。
可是她和褚戈根本不熟。
陈以沅没说话,只是从随身的口袋中抽出一包纸巾。
陈以沅半蹲下来,将纸巾递给夏应荷。
“别哭了,眼睛会疼。我当年不告而别是我的错。现在我想见你,只是因为想见你。夏应荷我从来没把你当成邻居家的女儿,我一直都知道对你的感情。”陈以沅说话时眉眼透出一点悲凉。
“我喜欢你,我很早就知道我对你的感情,可是我走了。如果你还愿意骂我打我,都好。你别对自己发气。”
夏应荷抬头看他。
泪眼朦胧里她看见一张有些模糊又有些熟悉的脸。
是那张经常出现在她梦里的脸。
现在离她很近很近。
“我凭什么不骂你?凭什么不打你?”夏应荷决绝的带着浓烈的怒气给了陈以沅一巴掌。
鲜红的巴掌印留在陈以沅帅气的右脸上,夏应荷没有留一点力气和余地。
“你真的很恶心,你喜欢我,还要离开我那么多年。你凭什么现在还要回来找我?还要来见我?陈以沅,你知不知道我很恨你?我甚至想要你永远消失在我的世界里。”夏应荷的声音很凶,可是陈以沅脸上没有一点退缩。
“我不想找什么理由借口,我后悔了。我想见你,很想见你,这么多年我只敢通过你的社交平台看你。夏应荷,恨我是应该的。但是我想求你给我一个机会,留在你身边。”陈以沅不敢在看她的眼睛。
这么多年陈以沅几乎都要忘了当年他走的原因。
他也不想再提。
“陈以沅,到现在你连一个借口都不愿意编一个给我是吗?哪怕是骗我的理由,你都不肯说?你好残忍啊。”
夏应荷越想越悲凉,越生气,夏应荷又抬手给他另一侧脸一个巴掌。
这个巴掌似乎带走了夏应荷的全部力气。
“你哪怕说是因为钱权地位都好过什么都不说。我真是看不懂你。”
“我说什么都不重要了,荷荷,事实就是我走了五年,让你痛苦了那么久,甚至你吃了那些治疗神经问题的药。我私自调查了你。对不起。我才知道对你的影响那么大。”
“陈以沅,你是在炫耀吗?向我炫耀你的权力?炫耀你在我心里有多大影响力?我算什么啊?”夏应荷绝望的揪住陈以沅的衣领,她的手握住陈以沅的脖颈。
狠戾的眼神对着陈以沅平静的眼睛。
有一刻夏应荷很想掐住陈以沅的脖子,带他一起死。
褚戈看见夏应荷这个样子,连忙上前拉住夏应荷的手,生怕出现一个差错闯出大祸。
“对不起荷荷,我不是炫耀,我对你有愧。你想怎么出气都可以。”
“我不要你的道歉,我就要知道你为什么走。你说啊!”
陈以沅心脏麻木,过了一会才开口说道,“你就当我是因为贪图钱财想过好日子回到亲生父母那里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