坐在医疗部手入室的隔间里,长义拿着他们两个的身体检查报告后,脸色铁青,怒火让他把牙齿咬得咔咔作响。
可恶!!可恶!!!可恶!!!!
报告上,山姥切国广战线崩溃濒死,如今医疗部正全力救治中;流光切被夺走一半的神性和神格,有无法恢复的可能性,位格永远无法寸进。
可恶!!当时要是自己再快一点的话,他们是不是就不会发生这样事了?
……
长义一直都很自责,山姥切国广和流光切都清楚这件事。
即使那并非他的错,也无人会责怪他,可长义自身却对此一直耿耿于怀,久久无法忘怀。
两人互相对视一眼,同时知道了对方的想法,猜到了对方想到了哪儿。
默契的没有再接着说这个话题,流光感应着屋外那个独特的灵力,嘴上转移话题,心中却一团乱麻。
“我只是想……我的力量太弱了,经常帮不上忙,只会侦查的我,发现了敌人又打不过……”所以想要找一些外力来强化自己的战力。
并非所有人都有灵力,为了应对特殊的无灵力目标,他在学校导师的建议下,对普通人类的侦查手段下了苦工,持续强化自己侦查方面的能力,这也导致了他严重偏科,除了侦查实在是一无是处……
山姥切国广了然,原本他和本歌打算暗中保护流光,但鬼神斩的那封信让他们迫切的想要尽快处理完这件事,让流光尽快恢复正常。
就像鹤丸永远不会做会伤害他人的恶作剧一样,即使挖坑也会在下方垫上稻草,贴心的准备好合适的高度,不至于让人无法上来;流光切骂脏话,但永远不会对着周遭的人,所以本歌经常纵容他;鬼神斩虽说总爱捉弄人,但他从不拿这种事开玩笑。
他们两个一致认为,以鬼神斩和流光的关系,他不会让他再出任何差错,毕竟对方可以说是流光的第三位监护人也不为过。
流光出事时,正是鬼神斩最忙的那一阵,作为军务部长,那时战事焦灼,他忙得不可开交,事后得知此事也是多次派人追查。
流光很失落:“你和本歌大人都是山姥切,作为灵刀的你们对妖鬼都有加成……可我……”却只能通过这些外力来加强自己。
山姥切国广有些哭笑不得,俯身轻柔地帮流光擦掉脸上被熏黑的痕迹,柔声安慰:“小光,别这么想,你在侦查方面,可是连稻荷神大人都要感慨夸赞的程度。”
长义在门外离得不远不近,虽然流光的声音越来越小,但他还是把他们的话听了个完完整整。
自卑这方面,流光简直就是个小号的伪物君,当初他初进神界,那时候的伪物君便是这副模样,只是他不会像流光一样直接袒露心声。
这一点流光比伪物君好一些,有什么想搞清楚的,直接问就好,流光不会瞒着他们两个。
然而——
流光不是很想聊这个话题,比起这个,他更想……
看了看自家亲爱的本作大人跪坐放在大腿上,离自己的嘴很近的手,又看了看正满眼柔和看着自己的他,如此来回数次,把他看得不明所以。
本作大人:?
而后流光突然暴起!抓起本作大人的手腕!一口咬下!!
本作大人:!!!
“嗷!!!!!”
凄厉的惨叫在宁静的夜晚如黑夜中的明灯般。
本歌大人:?
长义以为有什么情况,于是即刻推门而入,看到的就是——流光嘴里死死咬住伪物君的手腕,伪物君嘴里倒吸凉气,右手不停地去推流光的头,但却只是徒劳,反而让自己越来越痛。
“你是狗吗?!为什么咬我?!!”
本作大人只觉自己的一片好心喂了狗(流光?),好心安慰,结果却是被咬。
流光不语,只是一昧的凶狠咬刃,心想:‘谁叫你在本歌大人揍我的时候递棍子!还老害我!!你活该!!咬的就是你!!’
长义无语,满头黑线,嘴角抽搐,额头青筋直跳,觉得自己的忍耐力正在被挑战。
“你们两个!!!!!”
最后,本作大人收获了手腕一对牙印,以及两刃头角峥嵘。
以及不要招惹狂战士切先生。
……
今夜对于许多人来说是个不眠之夜。
三条派的部屋这边,三日月宗近也亦未眠。
入夜,鬼神斩悄无声息地来到了三日月宗近的部屋内。
三日月仿佛早已有所预料,特地单独住一间便是为此。他十分自然的依偎进了鬼神斩的怀里,任由对方一手揽着自己的腰身,另一只手抚摸着自己后脑的头发与背脊。
两人的互动看似亲密、暧昧,却不带任何的欲望。
从三日月的动作来看,似乎做过很多次,每一个小动作都非常自然。
开口说话,却是王炸:“鬼神丸兄长今天怎么有空来我这里?”亲昵的语气。
鬼神斩那独特的低音低低的笑了起来,震动的胸膛引起三日月宗近抬头望去,两刃对视之间,他将三日月那独特眼眸深处的心思全部看破。
对于即将到来的新任审神者而感到不安吗?也对,若对方足够强大,这相当于是将自己的性命交于未知之人手中,理当不安。
“弟弟正在不安,为兄怎会放任不管?”
鬼神斩,曾用名为鬼神丸、鬼切、鬼神宗近。
因诞生时天空异变,傍晚天空的火烧云形状像极了第七鬼神面,三条宗近在拜访了御所前路旁供奉的鬼神社,得到允许后便为它取名:鬼神宗近。
实际本体为第七鬼神,就像天地无用一般,同样受到了身体的影响,对与自己有缘的对象态度完全不一样。
作为三条宗近所锻的第二振刀诞生的他,从那之后便被送往源氏,从此便一直停留在源氏之中。
在他之上的只有大多数时候都忙得不见踪影的大哥——蝶丸。
而三日月宗近,作为天下五剑的他,自然不可能是这副小鸟依人的模样。
如果他正常的话……
他们都很清楚,这是他们两人独处之下才会暴露出的不同一面。
三日月宗近确实是这个世界的本灵所分出的分灵没错,相遇则源自于一场时空震荡的意外。
过往令人难堪的经历让这振本该高贵的天下五剑遭受到了不可磨灭的伤害。
习惯成自然,原本只是那时候迫不得已的亲密相处,现在演变成了两人私下的相处方式。
“果然瞒不了兄长,只是,若是让‘他’知道你来了我这里,怕是要不高兴了。”
不安的心成功的被鬼神斩一句话便轻易安抚了下来,三日月带着调笑的语气说着。
这个‘他’,便是鬼神世界的三日月宗近了。
鬼神斩是出了名的宠弟狂魔,三日月宗近是他最为宠爱的弟弟。
每每想起偶然让对方撞见的初见,对方那僵在脸上笑不出来的样子,三日月便觉得好笑。
说实话,他很感激对方,愿意与他分享如此宠爱着他们的兄长。
鬼神斩挑眉一笑,相似的哈哈声脱口而出:“倒也无妨,他虽介意,到也理解。”他已设下结界,今夜无人打扰。
说着,他把三日月带到窗前对坐,三日月不知从哪儿摸出一套茶具,猜到鬼神斩的到来,所以提前煮好了热水,娴熟地为鬼神斩泡上一杯热腾腾的茶水。
今晚月色良美,月光很亮,落在二人身上仿佛为他们披上了一层银纱。
三日月宗近独有的新月眼眸平静地望着鬼神斩,对方金红色的眸子在夜色中亮得惊人,同样回望,被这么注视着,有一种浑身都被看穿的感觉,若是他人会觉得浑身不自在,可三日月却只觉得特别安心。
鬼神斩端起热茶,轻吹几下,啜饮一口,“真是好茶。不必忧心,万事皆有兄长在这。”
“这是自然,有兄长在身边,为弟便什么烦恼都没有了。”
“……”
室内只剩鬼神斩小口饮茶的声音。
兄长在身边,三日月非常安心,他不知道兄长何时离去的,他只知道,这是他最近睡得最安稳的一觉。
所以三日月也并不知道,鬼神斩见他靠着窗口睡着后,便轻手轻脚地把他安置在了寝具中,掖好被子,在他身边呆了一整晚,直到察觉他快醒来才悄然离去。
若是其他人动他,都不需要触碰,只需靠近便会让三日月惊醒,可他在鬼神斩手上却不会有半点这种可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