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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有热烈、兴奋的情绪在看到徐桓后趋于平静。他没什么变化,还是那么臭屁,且自大,好像那晚的无能狂怒与他无关。
“我回来了不欢迎一下吗?”他在房间踱步,等着谢欣怡说点甜乎话。
虽然挺想说“你怎么没死在外面”,但道德只让谢欣怡怼了句“以后不要乱发脾气”。
“我是厉鬼,不是绵羊。”徐桓订正她的态度,嘴里又说着“我原谅你在供奉上的擅自做主,以后不许了”的话,略过她的白眼开始自顾自地讲解今晚的行动,全然不管对面是否乐意。
待谢欣怡面无表情地听完对方安排,举手提问:“就是说,你要带我去那个顽固分子的领地引诱它出现?”好一个钓鱼执法。
“不是带,”徐桓用粉笔敲了敲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的黑板,上面画着潦草的小人,简单讲述了今晚的计划,“是我要附在你的身上进入另一边,等鱼出现再来处理。”
怎么听都是个离谱的计划,说得轻巧,中间省略的部分不知道暗藏了多少危机。
“你说的另一边就是你带我走过的雾气小径吧?只有我一个人不怕该钓的没钓上来,不该钓的一窝蜂全来了?”她可不认为那些鬼怪会放过自己独处的机会。
徐桓毫不掩饰地翻了个白眼,让欠揍的脸更加恼人:“姐姐,你有没有好好听我说,是我附在你身上,这怎么能算是你一个人呢。”
“你是第一次附身把?能及时反应吗?我死了怎么办?”对于身家性命,谢欣怡绝不含糊,才不管对面的是人是鬼,她都得问仔细了。
“死了正好,做鬼也别放过我。”徐桓直接撂话噎她。
这说的什么话!要不是打不过真想揍他!
看谢欣怡快气成河豚,徐桓耐下性子敲敲黑板重新给她梳理:“听好,只说一遍。
“首先纠正你一条,小径只能算是与另一边有关的最细微的分支,‘诞’要拉你去的地方才是真正的另一边,连我们打架的地方——诡境都不能算。”徐桓一个响指,阳台的门悠悠打开露出雾气昭昭的道路,“常理来讲这种小径都是安全的,不少人误打误撞地走过,你应该也听过类似传说,比如一个人从荒郊野外用一晚的时间走到了百十公里外的地方。但如果遇到脾气不好的开路者,那也是凶多吉少,生死有命。”
“开路者?”鬼怪的名词还真不少。
“笨。”徐桓把粉笔丢去谢欣怡的脑门,“现在门外的路是我开的,我就是这条道的开路者。”
丢过来的粉笔穿脑而过,由外到内的穿堂风令人打了个寒颤,这竟然不是实物。
等等……谢欣怡瞥向黑板,非实物粉笔能在上面写字,那就说明这也是假的。她有些失望,原本还想讨价还价一番把黑板留下给小朋友们画画使呢。
从谢欣怡失望的表情徐桓轻易猜出她的意图,变出又一根粉笔在黑板上敲了敲:“这是我从学校带来的,鬼怪的东西不能给人类用。”临了他补充一句,“你不算普通人。”
真是谢谢您提醒。
“再说附身问题,”徐桓终于说到重点,但却依次指着黑板上的简笔画轻描淡写,“就是这样,这样,再那样。”
谢欣怡两眼一闭,前途一片黑暗。
“到底哪样啊!”她气急大吼。
就像谢欣怡说的那样,徐桓确实是第一次附身一个人类,他也不知道具体流程,全凭只觉猜测当然说不清道不明。
他自知理亏,这回倒温柔了许多,轻声细语地走过来安抚:“我不可能真让你遇险,能相信我一回吗?”
看他少见的真诚不做假的样子,谢欣怡勉强信了,况且徐桓应该舍不得她这个移动电源毙了。
“我还是不明白你抢地盘做什么?”她指出这点,他要不抢地盘也就没今天这么多事了,“厉鬼不都该在死去的地方徘徊吗?”
“只能在死去的地方徘徊?那我怎么来吃饭?”徐桓露出他标志的坏笑捏捏谢欣怡柔软的脸颊,“多占点地方我能待的范围才会越来越大啊,你说是不是?”
“……”这个小无赖!
临附身前,原本合眼等待的人突然睁眼询问:“你最早前的伤真的是抢地盘弄的?”
正想趁此机会戳戳谢欣怡的小圆脸的某人做贼心虚地收手直起身:“不然?”
“我早先还以为你是跟学校里的鬼怪两看相厌非得打个你死我活。”其实现在也是这么想,抢地盘是次要的,找机会打一架才是真。
“我还没那么闲。”他顿了顿,咂摸出些不对味儿,“你是不是觉得我是手欠被揍残的?”
这话还真不能接,谢欣怡瞥向一旁完全不敢去看对方的眼睛。
“……”要不是还指着等会儿有用,真想就咬她几口。
不,还是现在就咬吧。等谢欣怡再次合眼,徐桓狠狠在她脸上咬了一口,还未来得及痛呼意识便被压至最深处,让一个厉鬼彻底接管了身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