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秦羽来找江年,问他:“你想知道答案吗?”
夏枳看着江年,他站起来了,他走了。
世界又安静了下来。
她又听不见声音了,她觉得愈发没趣,也起身回了家。
江年回来找她的时候,只看到了被石子压着的那幅画。
外公看到夏枳还疑问道:“怎么回来的这么早?”
“没什么好玩的,我回去睡觉了。”
“这么早?”
“嗯,累了。”
她坐在床上,想和钟意聊天,想了想估计她现在和徐从南正约会呢,而且她也不知道该怎么说,说她现在奇怪的感受。
可是越不说,心里越烦躁,心里越烦躁,就越睡不着。
睡不着,夏枳就到阳台上吹风。
这是第一次感觉到月亮离她那么近,却又离她那么远。
不得到,就不会因为失去而难过。
远离就好,远离就好。
这一次,夏枳早上一大早就起了床,因为这天要去另一个有机器的村子打年糕。
外公还问她,要不要等等江年一起。
她平静的说:“不用。”
朝阳还挂在遥远的的天边,清晨依旧带着夜里的寒凉,连风都刮得人脸生疼。
夏枳抱着大半糯米,一步一步的走在村间小路上。
心里是无比的平静,但平静地下究竟藏着什么,谁也不知道,连她自己也不清楚。
阳光逐渐清晰,行人也逐渐变多。
可,夏枳的心却在听到身后传来的声音时,坠入冰窟。
“江年,你起的也太慢了。”
“这骑得还慢,你当这是电动车呢?”
夏枳的头僵住了,她想看,却又不敢回头,只有努力忽视了江年喊她的声音。
但人的不行速度绝对比不过自行车的行驶速度。
江年骑到她面前停下来质问:“你要去打年糕,怎么不和我说,害我在你家门口等了那么久。”
“抱歉。”夏枳淡淡开口。
“就一句道歉啊,我现在可是连早餐都没吃呢!”江年的语调懒散。
夏枳从兜里掏出给自己预备的小蛋糕递给他,“早餐。”
江年毫不犹豫地接过:“这还差不多。”然后对着后座上的秦羽说:“你下去自己走路。”
秦羽用力的拍了下江年的背笑骂道:“喂,说好顺道送我的,过河拆桥啊。”
“那又怎么了,你又没说送到哪里,这儿就是我的目的地。”
他们俩嬉笑打闹,夏枳就像是旁观者,格格不入。
“没什么事,我就先走了。”夏枳自顾自地绕开。
“哎,你等一下。”江年在后边一边喊她,一边催促着秦羽下车。
催促不成,江年直接下车,推着车跑到夏枳的身旁,把车交给夏枳。
他把车子递过来的时候,夏枳懵了。
江年把她怀里的糯米拿过来说道:“你骑车,你俩先去,我拿着这个一会就到。”
夏枳想抢回来,被江年格挡了开来。
她的心里更烦躁了。
“江年!”
夏枳的语气不善,把江年都听懵了。
默默的把糯米还了回来。
夏枳拿到糯米就又自顾自地往前走。
江年愣愣的,抛下自行车和车上的秦羽,跟上了夏枳。
坐在后座上的秦羽支愣着车子,想骂人。
江年跟在夏枳身旁问:“你怎么了?”
“我很好。”
江年嘀咕了一句:“又变成这样了。”
“。。。。。”
*
机器打出来的年糕还散发着烫人的温度,过了水后,拿出来在台子上晾晒,晒得差不多了就可以收起来。
夏枳自顾自地晒完收拾,然后又自顾自的走了。
出门的时候,碰上一个骑三轮车来的同村大叔,招呼着她们一起上车。
站了一上午,夏枳确实有些累了,又饿又累,也没推辞就上了车。
江年跟了上来,把自行车留给了秦羽。
三轮车慢悠悠的开着,江年随手在路边摘了一只狗尾巴草,叼在嘴里耍帅。
夏枳看了一眼,淡淡的问:“你不觉得味道怪怪的?”
“是有点。”
开三轮的大叔笑了,“脾气还是这么大。”
夏枳沉默着不应声。
“你俩是怎么认识的,我记得你在这住的时候,啊年都已经搬城里去了吧。”
夏枳不说话,江年回答道:“缘分,我们俩初中就是同学。”
大叔和江年笑谈起来:“我记得啊年小时候还很活泼捣蛋的,跟秦家那小丫头吧,上山下水的,你们两现在还有联系吗?”
“前段时间联系上了。”
“那刚好你们可以在一起玩。”
“嗯。”
大叔又感叹道:“你们都出去了,这里人都少了很多。”
“说不定以后还会回来。”江年笑道。“夏枳的愿望就是想待在这里。”
“是吗?也难怪,小时候老王老说你不是这里人的时候,你就打了他好几拳,他真是活该。”
江年好奇的问道:“你小时候,很多人这么说你吗?”
“嗯。”夏枳不以为意。
“那你为什么还想要回到这里。”
夏枳靠在栏杆处回想:“我小的时侯,家中亲戚日日念叨,说我不是这里的人。我问他,我从小长在这里,我的外婆在这里,这里怎么不是我的家。他们说泼出去的女儿嫁出去的水。后来,我经常想我的根在哪里,一个人在世界上,如果没有根,又怎么认识自己。”
江年答道:“所以你找了,你外婆家是你的根。”
夏枳语气坚定:“不,不是我找到了我的根,而是我选择了这里做我的根。我想着说不定以后的我,自这里出发,长成参天大树。我喜欢这里,喜欢这里的山水。”
江年看着她,有一丝心疼:“所以你把每一个说你不属于这里都打了一遍。”
夏枳抬头看他:“你怎么知道?”
“秦羽说的。”江年回答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