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枫,老子杀了你!”云葳双眼喷出火来,一把夺过金执悟的刀,向着赵枫砍去。
金执悟见状,立刻将他拦住,急声劝道:“小侯爷别冲动,他是朝廷重犯,需待皇上亲自发落!”
“别拦我,老子今天非杀了他不可!”云葳一把将金执悟推开。
“云葳!”云飞扬大声将他喝止,“还不赶快去寻架马车来,再迟些你妹妹命就没了!”
云葳听了这话停下动作,恶狠狠地瞪着赵枫,最后还是愤恨一声,丢下刀转身向马厩跑去。
“皇上,娘娘身受重伤,还是尽快回府医治要紧。”云飞扬在赵怀宁身旁提醒道。
可赵怀宁紧紧抱着云臻卿,一动不动。
巨大的恐慌爬上她的心头,使她隔绝了外界的一切。耳际只有尖锐的鸣响,恐惧、无力彻底将她吞噬。她生平第一次深刻地体会到了何为“害怕”。哪怕是大敌当前深陷险境,面对数不清的刀光剑影,她都不曾有过一丝恐惧。可是现在,云臻卿的生命在她手中一点一滴的流失,她竟然完全不知所措。
云飞扬看赵怀宁毫无反应,心里焦急异常,也顾不得什么礼仪尊卑,一巴掌拍在赵怀宁脸上。
赵怀宁茫然抬起头来,只见云飞扬眉头紧皱、面容严峻,向她急道:“皇上!金右使已前去驿馆请太医,还请皇上尽快回府。”
赵怀宁这才回过神来,将云臻卿抱起迅速上了马车。
云葳亲自驾着马车一路疾驰。车厢内的赵怀宁怀抱着云臻卿,紧握着她的手。可手中的温度渐渐冰冷,赵怀宁低下头来,云臻卿面色苍白,紧闭着双眼,无论她如何呼唤都没有了回应。只有马车颠簸带来的疼痛让她呼出细微的声响。
“姐姐……姐姐……握着我的手。”赵怀宁贴在她耳边轻声念着,“不要睡过去,姐姐一定不会有事的……不会有事的。”
这话像是说给云臻卿听,也像是在不断稳定自己的心神。
马车直冲进云府,赵思容眼见赵怀宁抱着浑身是血的云臻卿一路飞奔而去,直吓得瞪大了眼睛。慌忙拉过金执悟来,问道:“这是怎么了?云姐姐怎么会受这么重的伤?”
“是留阳王世子暗箭偷袭皇上,娘娘替皇上挡下了一箭。”金执悟回道。
“什么?!”赵思容既震惊又愤怒,“他是疯了不成?!莫不是想让整个留阳王府给他陪葬!”
赵怀宁将云臻卿安置在床上,早已等候在旁的太医等人立刻围了上来。
“皇上请移步室外,让臣等替娘娘诊治。”太医恭敬道。
“我不去,我要在这儿看着她。”赵怀宁不肯走,她一定要亲眼看着云臻卿才放心。
“皇上,娘娘的伤耽误不得,还请皇上暂去别处稍作歇息等候。”云飞扬劝道,“我府上有随军医者,治疗外伤经验丰富。还有祖传疗伤药凤羽归元丹,娘娘定能化险为夷,皇上不必过分担忧。”
赵怀宁知道自己在这里太医们放不开手脚,云臻卿的伤势也耽误不得,只能再深深望了她一眼,依依不舍的退出门外。
“皇上,请去内室休息。”云飞扬道。
赵怀宁摇摇头,“我就在这里。你们都离我远些,别来烦我。”
云飞扬见她态度坚决,只得将下人们都遣走。
赵怀宁瘫坐在门口的台阶上,只觉得心里空落落的。
忽然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传来,而后是环翠和云夫人带着哭腔的话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