气氛猛的冷下来。
沈念辞皱眉,这人疯了吧,摄像头都还在呢,搞什么?
“不会说话就闭嘴。”
丁玲珑——也就是那个吐槽的女生——朝她看了眼,“你急什么?没说到你是吧?”
她好像一副睥睨天下的架势说:“一点试用装就欢喜得跟什么似的,头发长见识短。”
于知鱼狠狠地皱起了眉毛,“我们好像没得罪你吧?”
“你猜喽。”丁玲珑不甚在意地吹了吹刚干的指甲。
指节修长而又白皙。
秦瑶——也就是先前戴着圆框眼镜的女生一如既往地出来打圆场:“哎呀,都是朋友,好了好了,小鱼肯定也是怕念辞不能用才给了试用装的……”
谁料丁玲珑完全不领情,斜睨了她一眼,语气阴阳:“她是没嘴啊还是胆小啊,轮的到你来和稀泥装好人?”
简直莫名其妙,于知鱼确定以及肯定,她不认识眼前这个高傲无礼到好像即将引爆全世界的人。
但偏偏,她对她的恶意无法忽视的大。
“我不知道我哪里得罪了你,让你宁愿在镜头面前袒露不满,但我觉得你的做法、说法都很没有礼貌。”
“每个人的肤质不同,如果贸然拆开正装而念辞姐不能用就会浪费,我并不觉得这样是很好的行为。我虽然不差钱,但不代表我应该随便浪费钱。”
“但同样的,如果念辞姐能用,觉得好用,我也一定会立刻、马上给念辞姐送正装,不过这是我们的事情,我觉得你没有理由、也没有立场来对我们进行评判!”
“而‘头发长见识短’这句话更是荒诞,”于知鱼说:
“用头发长短去评价一个人的见识深浅堪称浅薄。我不知道你是为什么或者又是在想什么因此对念辞姐口出恶言,但我觉得你应该道歉!”
“我要是不道歉呢?”丁玲珑不为所动,反倒依靠在沙发上以一副极为猖狂和戏谑的表情看向于知鱼。
一向喜眉笑眼的于知鱼此刻冷下了脸,“那么你就要为你的所作所为承担代价。”
“我好怕怕啊~”丁玲珑百无聊赖地打了个哈欠,随手摸出了‘叮叮叮’响的手机:“那你封杀我好喽~”
说着说着她又朝于知鱼露出一口森白的牙齿说:“最好现在就找人把我换掉!”
于知鱼当即就要上楼,没几步,被人拉住。
“别去。”沈念辞眼底浮现暗茫,“她故意的。”
于知鱼猛的抬头,意识到沈念辞不是在开玩笑的时候只是转念一想,突然明白了什么,简直不敢置信:“她激怒我不会就是想让我把她换出去吧?!”
“嗯。”沈念辞方才看得真切,说完最后一句话时丁玲珑微不可查地一震,激动又兴奋。
“……”于知鱼无力吐槽了。
用这种杀敌一千自损八百的招数干什么?
这都是什么神人啊。
还有,“她怎么知道我能把她换出去?”
明明综艺开拍前她就和悠悠商量好了的,她以“青年创业家”的身份参与综艺。
难不成“群众”里面有叛徒?
到底哪个是叛徒?!
于知鱼飞快在脑袋里过了一圈,最终把怀疑锁在一个熟悉的名字上——沉宿。
那家伙在男嘉宾那就给她摆了一道,不会在女嘉宾这也还有一道吧?
不就是把他老婆拐来工作了吗?!至于这么针对她?!
又不是他哭着闹着求她帮忙的时候了!
于知鱼狠狠地咬了咬后槽牙。随意找了个借口离开之后,就拿着手机哒哒哒打字:
【丁玲珑是不是也是你招来的?】
-沉宿:【。】
【你真厉害啊,天天给我找不痛快。悠悠知道这么些年你一直监视她的事情吗?】
-沉宿:【?】
-沉宿:【你想干什么?】
【这话应该是我问你吧!】于知鱼越想越生气:【你到底想干什么?】
【先是岑景后是丁玲珑,我只是想好好地追个人,我到底怎么得罪你了?】
【悠悠难道没跟你说这件事对我多么重要吗?!】
沉宿不回了。
【别装死。】
于知鱼很少这么没有耐心。
她真的是被恶心坏了。
【现在,立刻,马上,让丁玲珑给我以及我的朋友道歉。】
【否则综艺结束后,我会立刻封杀她的一切。】
-沉宿:【。】
-沉宿:【我管不了她。】
-沉宿:【你就当可怜可怜她吧。】
【?】
-沉宿:【她是我大伯家闺女,老公刚死没多久,被逼着来的。】
【?】
-沉宿:【骗你死妈!】
【。】
于知鱼没话说了。心头浮现一抹异样的感情。
一时之间不知道该怎么生气了。
如果沉宿说的是真的,那丁玲珑还挺可怜的。
但这也不是她乱喷的理由啊!
她们又不是她撒气桶。
想了想,于知鱼给他发消息:
【没有下次。不然别怪我帮她爸一把。】
-沉宿:【已截图。】
“……”于知鱼撇撇嘴,知道这件事只能这么算了。
只希望丁玲珑能够识相点,别再试图用激怒她这招实现退出节目这个想法了。
不然她真的不介意帮她爸爸给她挑几个“如意郎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