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只是下意识不想让她看到他的不堪。

却没想到她竟然会因为这个难过。

“…对不起，”我又让你难过了。

他想这么说，却感觉难以启齿。

又想问，要怎么才能原谅我呢？

却因为过去，如鲠在喉。

于知鱼终于控制不住眼泪，大颗大颗掉下来，“为什么又不说话了？”

“对不起又是什么意思？”

你后悔了吗？你骗我的吗？

你能不能不要这样对我…

我真的、真的好喜欢你的。

我找了你很多年，我喜欢你很多年，你能不能不要对我这么残忍呢？

“…对不起。”

……

……

“所以他最后对你说的只有‘对不起’？”

当天晚上，得知一切的许悠几乎不能理解。

“你到底喜欢他什么呀小鱼，”许悠一边撇嘴一边压抑自己想要掉眼泪的冲动：“脸？身材？”

“咱换个人喜欢成不？”她看着于知鱼哭得泛红的眼睛心疼。

“三条腿的蛤蟆不好找，两条腿的男人到处都是…你别哭…”

‘你别哭…’许悠话这么说，最后却是跟着于知鱼一起哭了。

边上，看着她俩隔着手机一起痛哭的沉宿吐出口气，连夜把于知鱼从B市接到了覃塘。

“我来这会不会打扰到你们两个？”直至见了许悠，于知鱼眼睛还红红的。

可怜见的。

许悠一边示意沉宿安排小猫一边揽住了她的肩膀：

“怎么会，我巴不得你来呢，这边风景特别好，还有个特别灵的庙，等明天我把施叔家的事儿摆平了我就带你逛逛、就当散心怎么样？”

“施叔？”于知鱼吸了吸鼻子，“那个叔叔姓施吗？”

“嗯，”许悠一边安抚于知鱼一边道：“是啊，其实我们那个村都姓施。”

只不过她是跟着她的母亲姓的。

许悠说起这些已经很坦荡了。

于知鱼却还是忍不住担心：“你这次回去，没碰见他们吧？”

“还没呢，”许悠说：“我今早刚来的，一来就去了医院，他们可能还没得到消息，不管他们，嗯，我明天一早可能就要去医院，你是等我回来再带你一起出去逛，还是就跟着我们一起去啊？”

“我跟你一起去吧，”于知鱼情绪有点down了，“我现在不想一个人呆着…”

“好！那我们明早就一起去！”许悠表态，然后通知沉宿：“今晚你一个人到隔壁睡，明早六点记得起来买早饭。”

沉宿拎着猫气笑了：“一定要六点？六点半行不行？”

许悠果断否决：“不行，六点半的话小楠就吃不上饭了。”

“小楠？”于知鱼疑惑。

许悠解释：“就是施叔叔的小儿子啦，长得很可爱，懂事又疼人…”

许悠朝于知鱼眨眼：“你看到一定会喜欢的。”

…

确实很喜欢。

第二天，收拾好心情，决心暂时不管先前的事儿，放松心情的于知鱼在看到小楠的第一眼就喜欢上了这个长得可爱的小孩。

圆溜溜的大眼睛，短短的脸，看起来萌的要死。

看到她跟着许悠一起出现还软乎乎地叫“姐姐”。

于知鱼和善地笑着回了：“你好。”

许悠一边把带来的早餐放桌子上一边拉餐板：“爸爸呢？”

只是还不等小楠回答，她的电话先一步响起来。

接通之后，是一道略显耳熟的声音：“小悠啊，你阿姨今早昏倒了，我刚赶回去，你现在有空吗？能帮我看会儿楠楠吗？”

许悠应下了，于知鱼却感觉很奇怪——她对电话那端的声音感到莫名熟悉，只是怎么想，也想不起来到底在哪听见过。

还有，怎么会离开了才打这个电话呢？

也不怕许悠没时间？

于知鱼感觉很奇怪。

这可是个病人啊，还是个小孩病人。

怎么放得下心的？

她下意识打量了一圈病房，空荡荡的病房里竟然没有多少小孩用的东西。

“姐姐…”就在她打量这个病房的时候，小楠不知道什么时候从病床上下来，拉住了她衣角：“我可以抱一下你吗？”

“啊…？”

小楠说：“我看了姐姐参加的综艺…我很喜欢姐姐。”

“我可以抱抱姐姐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