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阵天旋地转，夏油杰只觉脑袋嗡嗡作响，身体不受控制地重重摔落在地上，扬起一片尘土。

“咳咳咳......”他狼狈地爬起来，还没搞清楚状况，就听到不远处传来震耳欲聋的激烈战斗声。

那声音仿佛要将天地撕裂，让夏油杰的心脏都不由自主地加速跳动。

他抬头望去，只见两个人正打得昏天暗地，随手一挥都是拆楼的力道。

此时，夏油杰才惊觉，周围竟是一片狼藉，到处都是倒塌的残骸，仿佛世界末日一般。

看样子都是被这毁灭性的力量所波及到的。

眼见那怪物般的两个人越打越靠近他，夏油杰瞬间瞪大了眼睛，凭借着多年的战斗经验，他迅速判断出这两个人没一个是他能招惹的。

而且这级别的战斗也不是他能插手的，所以他见势不妙，毫不犹豫地迅速召唤出鬼蝠鲼，一跃而上，升到高空。

从这个相对安全的距离，他能更清楚地观察战局。

就在他刚松了一口气时，突然，一个熟悉到骨子里的声音隐隐约约传来：“虚式——”

夏油杰心中警铃大作，一瞬间头皮发麻，指挥鬼蝠鲼飞得更高了，几乎高得和云朵肩并肩。

为了以防万一，他还快速召唤出了特级咒灵·磐狱。

磐狱是夏油杰最强的防御型咒灵，这只咒灵攻击方面也就一般特级，但硬度和防御方面非常非常非常强。

它诞生于人类对毁灭的极致恐惧与存续执念，拥有着堪称绝对的防御力。

只是单单防御就让他和悟吃尽了苦头，要知道那可是觉醒后的最强五条悟啊，就这样也费了不少时间才搞定它，这已经足够证明这只咒灵的防御力有多强了。

就在夏油杰放出磐狱挡在身前的下一秒。

“茈！！”压缩到极致的力量爆发，像太阳一样刺眼的光将沿途的一切高楼大厦尽数摧毁。

这是……虚式·茈？夏油杰惊呆了。

这虚式·茈和他认识的虚式·茈是一个虚式·茈吗？他认知中的虚式·茈可没有那么大威力啊。

这威力大到明明夏油杰都飞到那么高的地方了，还是被这招给波及到了。

还好他有先见之明地放出了磐狱挡了一下，这才衣角微脏，不然硬接的话恐怕会伤得不轻吧。

“这是什么鬼地方，还有刚刚那是……悟？”夏油杰眉头紧皱，眼神中满是疑惑和震惊，试图理解眼前的一切。

说实话，这不是他熟悉的五条悟，这不是他熟悉的任何战斗。这两个人的每一招每一式都蕴含着毁灭性的力量，让他这个新晋的十七岁特级咒术师深深地感觉到了自己的渺小。

突然，他脑中闪过一丝念头，那几个一级咒术师不会就是这样折损的吧，直接空降到这种级别的战场上，简直离谱。

就在这时，一道凌厉的斩击划破空气，直取那疑是五条悟的白发男人。

夏油杰的心脏几乎停跳，他本能快于思考：“磐狱！”

特级咒灵·磐狱闪现到五条悟身前，硬生生承受了宿傩致命斩击的全部威力！

磐狱试图分流、抵消斩击的咒力，但是。

“铿——！”

一声刺耳至极、仿佛空间本身被撕裂的巨响爆开。

磐狱的躯壳剧烈震颤起来，体表那道被斩中的位置出现了一道清晰的、深可见内部结构的裂痕。

“什么？！”夏油杰在高空看得真切，瞳孔骤然收缩。

磐狱的防御……竟然被撼动了？！虽然没能完全贯穿，但这一击造成的伤害远超之前任何一次！

这到底是什么力量？这到底是什么怪物啊？

要知道磐狱的躯壳并非单纯硬化，而是蕴含「抵消一切斩击或攻击规则」的远古咒力啊。

不过，那么恐怖的一击还好挡住了！不然……

夏油杰额头沁出冷汗，后背早已湿透，他死死盯着下方，后知后觉反应过来的心脏兀自狂跳不止。

虽然理智上还在怀疑是不是，但情感上他却已经百分百确认那白发男人就是五条悟了。

因此，要不是磐狱挡了一下，恐怕这个悟就……夏油杰此时此刻无比庆幸他反应快。

＊

那边，宿傩猩红的眼眸中闪过一丝诧异。

“哦？”他饶有兴趣地打量着突然出现的磐狱，“这是什么东西？竟能挡住我的斩击？”

而被磐狱护在身后的五条悟，在咒灵出现、硬抗下这一击的瞬间，猛地回头。

当他的六眼捕捉到鬼蝠鲼背上那个熟悉到化成灰都认得出的黑发少年时，巨大的冲击让他出现了极其短暂的愣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