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院子里的卫融也跟了进来。
“谢二公子,你这样让我很难办啊。”裴轻坐在凳子上面朝着谢溪,神情为难,双手摊在胸前。谢溪停滞了片刻,他嘴张了张,卫融见到,便忙着说:“谢二公子就不要在这里找不愉快了,裴许朝说了与你不可能,何故一直待在此处让裴许朝为难?”
谢溪终于说话了。
“对不起,是我叨扰了。”他沉吟道,说完嘴唇抿成一条直线,像极了一只做了错事等待惩罚的小狗。裴轻望着他,酸涩占据了内心,鼻头皱了皱。
有种莫名其妙的感觉,酸酸的,也带着疼痛窒息。
谢溪是喜欢上了裴许朝了吗?那裴轻怎么办?谢溪为裴轻做了那么多,难道最后只有谢溪的移情别恋了吗?
可若不是喜欢的话,她还没有见过谢溪这么的执着,她说的已经很明白了。谢溪不要让我对你失望,我已经爱上你了。
裴轻默默心想。
“谢二公子,若是还没有找到落脚处,在阑珊居住上几日也不是问题。但是,我奉劝谢二公子一句,既然是你不远万里从京城找到了庐川城,那足以可见你对裴轻的情真意切,我希望……裴轻可以不用等得太久。”
谢溪快走不要在此停留,不然她要失望的。
裴轻把鲜花糕放在桌子上,起身就走出了房间,卫融见状也跟了过去。听着裴许朝的话,卫融也摸清了差不多。
原是这谢溪来庐川是要找裴轻此人,但耽于谢家逼婚才找的裴许朝假扮未婚夫妻。
不过裴许朝为的是什么?卫融向后瞥了一眼,裴许朝定有事瞒着自己。
谢溪感受到阿狸蹭着自己的衣角,蹲下身子将阿狸抱了起来。嘴角勉强扯起一抹浅笑,喉间像是堵着块铅似的,自言自语道,“她说喜欢我是一时口快,她不要我了。”
就连去寂语山,她都告诉卫融也不想跟自己说。
阑珊居的西厢房屋檐下挂有铜铃,此时轻轻响起,比往日声音清脆欢快,更显得寂寥几分,如同晕不开的墨。
他的心也闷得发慌。
裴轻心情也好不到哪里去。本以为就是有自己和谢溪坦白身份一事,却不曾想谢溪会喜欢上自己。
“裴许朝,裴许朝,你等等小爷。”卫融在后面喊着,裴轻听见停下,转身说道,“有事吗?”
卫融挠了挠头,瞧见裴轻怅然的神情,心中一顿,从腰间拿出那支没有给谢溪的碎花银簪。
“这是你的吗?谢溪方才问我要,我没有给他。”
“是我的。”
裴轻视线落在碎花银簪的那一刹那,心头发紧,伸手接下簪子。看着裴轻僵滞的目光,卫融识趣离开心里想着:被人喜欢确实是一件使人发愁的事情。
待卫融走后,裴轻才任由一股酸楚从眼底漫开,但裴轻倔强,偏偏强忍着眼泪不肯落下来。牙关咬紧,指尖攥着得满是凉意与压抑。
她不相信谢溪是会移情别恋之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