念着潭江那次的反应,付迟煜加快进程,原本要三四天结束的行程第二天下午付迟煜就坐上回去的飞机。
华灯初上,付迟煜下了飞机,潭江已经派司机在出口等着,直接把他送到潭江的小区。
潭江还没下班,付迟煜手摁在感应区打开门,那天潭江就把他带过来,录了指纹添了生活用品。
一套大平层,东西少又整齐,潭江一惯的风格。
付迟煜把行李箱放在玄关,先点了个外卖垫垫肚子再进浴室洗澡。
做完这些潭江还没回来,付迟煜瘫在沙发上,扭头能看见落地窗外的景色,高楼间的灯光交相辉映,霓虹灯绚丽多彩,远处的车流像灯带缠绕在城市下方。
盯着外面看了一会,付迟煜捞起旁边的遥控器打开电视机。
这几年,闲着的时候他也会找些剧集来看,倒真像潭江说的那样,很有趣。
密码锁传来解锁成功的滴滴声,潭江进到玄关就看见付迟煜撑着头坐在沙发上,穿着他新买的棉质睡衣,客厅没开灯,电视里的光映出来,照得他皮肤白皙,一幕幕影视光投射下来,看着疏离冷淡。
“怎么不开灯,这样伤眼睛。”潭江走过去,电视屏幕恰好变得血红,下一秒一张扭曲的鬼脸突到镜头前。
“啊。”潭江收声。
付迟煜却没继续这份安静,他拉着潭江让他坐下,整个人靠过去,“潭总真是日理万机。”
潭江失笑,“最近确实有些忙,不过很快就结束了。”他揉揉付迟煜脑后,凑过去轻轻碰一下付迟煜的嘴唇,浅尝即止,安抚又抱歉地发出一个音节,“嗯?”
付迟煜不满足,追上去啃咬他的嘴巴。
简单的安慰变了性质,潭江捧住付迟煜的脸,解开两颗衬衫纽扣。
唇齿交缠,激烈又用力,付迟煜被潭江的虎牙划了一下舌头,“唔。”
电视里的鬼片发展进入高潮,此起彼伏的叫声成了他们的伴奏。
荒诞又旖旎。
年少时,会因为简单的嘴唇碰嘴唇就兴奋得头发晕,脚发软,要缓好半天才缓得过来。
现在两人间的吻更深入,拥抱得很紧,像要融入对方的骨子里,舌尖心尖尽是咸涩。最后他们额头贴着额头,感受对方得了空的喘息和蔓延着的爱意。
影片结束,潭江一丝不苟的正装已经变得凌乱,付迟煜红着脸窝在他怀里。
潭江下巴搭在他的肩膀上,两张脸贴在一起。
就这个姿势,两人看了两集肥皂剧。
睡觉时潭江紧紧箍着付迟煜,付迟煜暖洋洋地睡了一觉,早上起床时旁边只留余温。
洗簌过后,付迟煜吃了顿早饭,是潭江早上做的三明治,配杯苹果汁。
吃饱喝足,他看着屋子里的布置,看着看着就笑起来。
潭江东西摆放得一板一眼的,简直像严肃的老干部,但他人又不是这样,实在是可爱啊。
他想起要收拾出差回来的行李时发现潭江已经帮他收拾好了,该洗的已经晾好,该挂的也挂好,行李箱都放在该待的地方。
付迟煜从客厅到卧室,再从卧室到书房。书房门口,他踌躇一下,怕里面有什么公司机密,但潭江昨晚说过随便哪里都能看。
推开门进去,映入眼帘的就是书柜旁一块毛毡板。上面粘贴着很多张画、手写信还有照片。
照片的背景和云水村是一样的。
每张画颜色鲜艳,天马行空,看得出画画的孩子内心的天真与纯洁,信纸的内容每一笔每一画都写着孩子的稚嫩。
“亲爱的潭老师,你好……”
付迟煜小声地念着其中一封,这整块填满了童真和希望的毛毡板,看得他内心柔软,这些是他不在潭江身边里的八分之一。
逛了大概,付迟煜就回到卧室换上衣服打算过去工作室,换下的衣服不小心扫掉昨晚潭江放在床尾凳上的袖扣。
袖扣落地,碰到地板砸进床尾凳下面。
“哎。”付迟煜蹲下往床尾凳下看,没看到袖扣,但看到了一个盒子。
他把盒子移出来,袖扣藏在盒子后面。拾起袖扣,付迟煜多看了盒子一眼。
很眼熟的盒子。
脑海中闪回17岁生日那个夜晚,潭江抱着盒子敲开他的房门,是装胶卷机的礼物盒。
但胶卷机在他这里,盒子里装了什么?
付迟煜伸手,迟疑一下,打开它,里面装着一台很久之前就不见的DV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