将时曦发过来的自拍保存后，柘城又点开和赵淇的对话。

赵淇发来了三张图片，“十月的琉森，好看吧？”

第一张照片里的赵淇背对着镜头，一身黑，标配的黑色鸭舌帽，手里拿着登山杖，直指天空。整个城区铺陈在眼前，看位置，他们应该是在曼利塔拍的。

2023年9月，柘城执飞过一次从北京大兴直达瑞士苏黎世机场的航班。

那次执飞完毕的休息期是两天，机组的同事们商量了一下，决定就近游玩，一行人就去了距离苏黎世约50公里路程的琉森。

第二张照片是条森林小径，旁边的湖面倒映着岸上的橘黄色树木，几只天鹅游过，在水面上漾起温柔的涟漪。

第三张照片里是一座被薄雾缠绕的山峰，封顶已经覆上了新雪，天空蓝的几乎透明。

“你们那边的天气看起来不错。”

“赵淇，我遇到了喜欢的人，想第一时间告诉你。我们还是朋友，但是微信就不保留了，有事随时可以给我打电话。多谢你这两年来的挂念，不必再担心我。”

柘城想了想，又发了句，“祝你和谢侃长长久久。”

机舱内提示飞机即将降落，时曦摘下眼罩，看着外面广袤的山峦，一路上低落的情绪才有所好转。

“女士们、先生们，这里是机长广播。本次航班即将降落乌鲁木齐天山国际机场......今天的乌鲁木齐室外温度约12摄氏度，天气晴朗，能清晰看见远方博格达峰的雪顶......感谢您选择与君航共度这五小时的云端时光......希望这片辽阔的土地能带给您独特的记忆。请保持安全带系好，待飞机完全停稳......祝您在新疆旅途愉快，我们下次空中再见！”

“机长广播就是机长说的吗？声音真好听！你是不是每次也这样说啊？”

听完时曦发来的两条语音，柘城看了看时间，将电话打了过去。

“哈喽啊！”

“听起来你的心情不错。”

“刚才我发的语音你听了吗？”时曦一边拉着行李箱过廊桥，一边脑补着柘城穿制服坐在驾驶室里说话的样子，“你开飞机的时候肯定特别严肃！”

“工作的时候是会严肃一些。”

“你能不能用播音腔给我说一遍刚才广播里的话？”

“现在吗？”

柘城已经记不得自己说过多少遍机长广播了，不打腹稿他也能流利地脱口而出。可时曦要听，他突然觉得有点不好意思。

“怎么，不好意思说？”

“有点儿吧。”

“难得啊，我们大机长还有不好意思的时候！”时曦笑得很开心。

“大吗？”

闻言，时曦脑中立刻就闪现出了某些不可言说的画面。最后的关键时刻，柘城的手裹着他的手背上，动作粗鲁。明明都那样激动了，还能抽出功夫来不让他闭上眼睛，强迫他看着快握不住的澎湃。

“打住！”时曦差点变成软脚虾，赶紧甩了甩头。

“不逗你了，”成功地转移了话题，柘城很满意，“同事估计等下就该给你打电话了，他的尾号是0515。他把你送到vip候机室，你吃个饭然后休息一会儿再转喀什徕宁机场。”

“好、好的。那个......我有点紧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