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魔君呢?妖都效忠于您,想必也不仅仅是因为魔君的威压。”
李慕婉见过王林驭下有方的样子,两个月过去,她对王林的了解日渐加深,发现王林虽高冷寡言,却并非残忍嗜杀之人,也亲眼所见他驭下张弛,赏罚分明。
侍奉王林服下最后一粒丹药,李慕婉守在榻前泛起困意,枕着手臂便在榻边睡了,王林服用药后每回睡上三个时辰,醒后瞧见守榻的人,眉心微蹙,呼吸轻浅,一张绝美面容暴露,眉目如画,桃面杏腮,肤如凝脂,润的似熟透的蜜桃想让人咬一口。
王林端详久了不知不觉抬指抚在她眉眼,轻触时竟然有些失神,李慕婉半梦半醒中被那股触碰的痒意唤醒,她缓缓睁眼,眼前是骨骼分明的指,温热停留在她面颊,李慕婉枕起手臂撑身到一半,抬眸看见近在咫尺的王林。
五官深邃,目光垂涎地望着她。
李慕婉彻底清醒,声音带了几分力量,“你做什么?”
他故作镇定指着李慕婉面颊贴的发丝,哑声道,“乱了。”
说罢他拂过那缕乱发,轻轻挽在她耳后,亲密的举止毫无预兆,两颗心怦然骤跳,李慕婉抬眸瞧见王林深眸蕴含的情愫,把素日的冰冷卸下,只剩柔情。
“我,”李慕婉面颊通红,侧身躲开,“我自己来。”
见她被自己逗的涨红的面颊,王林心中暗爽,收回半空的手,“送李宗主。”
“你愿意放我回云天宗了?”李慕婉透出喜悦。
王林却蹙眉:“送李宗主回紫竹林。”
*
三月之期已到,自上回离开寝宫后,李慕婉总是心神恍惚,脑海冒出那双柔情的眸子,还有温润无暇的五官,竟有些流连忘返。
她将那些杂绪仍进炼丹炉焚烧,可却总心不在焉。
王林身影落在紫竹林院外,感受到炼丹房内剧烈震动的丹炉,李慕婉正尝试炼制王林先前送来的六品丹方,却因杂念导致地火不稳。
危急时刻,那道黑影闪入,王林迅速结印,一股精纯的力量注入丹炉,硬生生将暴出的灵力压制下来。
“心浮气躁,如何成丹?”他率先扫过李慕婉全身,确定她无碍方才收起法术。
在他身躯压上视线时,李慕婉只淡淡唤道,“魔君?”
王林此行是前来履行承诺的,虽心有不舍,方才见李慕婉那般心神不宁,想着应是想家了,他留了她三月,最终强忍说:“云天宗虽是苍天大派,但以炼丹为主,防御一般,这是本座一缕神识,日后若有危难,能助你脱困,全当报你替本座解毒之恩,从此各不相欠。”
那缕神识入了李慕婉眉心,她欲言又止。
王林瞥了她一眼,转身欲走。
李慕婉鼓起勇气上前捏住他黑袍衣袖一角,“你当真要送我回去?”
王林脚步微顿,回眸对上她的视线,没有回答,但李慕婉敏锐地捕捉到他耳根一闪而过的微红。
那一刻,她心中某根弦被轻轻拨动。
“三月之期已到。”王林仿若在她眼中瞧见与自己相通的心意,怀着几分期待问,“你,要走吗?”
李慕婉上前两步,凑近他时踮起脚尖,手扶在王林肩头,在感受她逼近的气息带着温热,还有淡淡的一股清香,王林已经沉沦,眼神涣散地望着不断接近的轮廓。
最终李慕婉合眼,王林呼吸一滞,手臂不自觉环过她后腰,撑起她,李慕婉唇角弯起,轻轻碰上他的双唇,一吻即离。
王林还未在她那吻里回魂,只听李慕婉声音如丝,“走。”
*
李慕婉在吻过王林后,顺利回了云天宗。
只是妖都魔君自那日李宗主离开后便魂不守舍,月色寂寥下,他忍无可忍,闯入云天宗山门,一阵妖风吹过又平静无声。
只是吹起南苑窗台下案桌的纸张,李慕婉换了寝衣准备下榻歇息,被这阵风引起注意,她提步前去关窗,刚站定窗口,一道熟悉的黑影定在窗外,抵住她关窗的动作。
月色下,李慕婉见那张温润的面容露出一丝笑意,“别来无恙,李宗主。”
“魔君?”李慕婉冷了须臾,“你又来做甚?”
王林已经破窗而入,理所当然道:“我来看看,我的婉儿。”
李慕婉不再与第一回那般警惕,反倒是轻轻一笑,看来那日离别一吻,勾了他的心,寻来了。
“你的?”李慕婉说,“魔君那日说要各不相欠,而今又夜闯我云天宗,到底何意?”
“婉儿在妖都带走了本座一样东西,”王林步步紧逼,将李慕婉抵在木墙,一手撑着墙,一手强硬不容拒绝地搂住她腰,“便想一走了之?”
“什么?”那热气扑在她面颊,涩得她连连眨眼,偏就这般,浓密的睫羽忽闪忽闪,更惹人怜爱。
除了那丝他自愿留在自己身上的神识,李慕婉想不出来还有什么。
王林捏起她藏在衣袖紧攥的指尖,抵在自己左胸位置,“这个。”
李慕婉意会后唇角微提,抽回指尖,“魔君也太霸道了,婉儿什么都没做啊。”
那日她吻了自己便离去,一句话也没留,如今还要装作一副无辜之状。
“妖都冷清,本座千年来孤身一人,魔城缺一位王后,李宗主可愿做本座王后?”王林抬起她下颌,逼迫她正视自己。
“云天宗冷清,魔君若不介意,本宗主倒愿收留,不知魔君可愿屈尊,入我云天宗?做我云天宗宗主夫君?”李慕婉挑眉不甘示弱。
王林轻笑,一声令下,“迎王后回妖都魔城,拜堂,成亲!”
云天宗山门外,千万妖军降临,恭迎队伍浩荡,一团黑雾绕在上空,云天宗弟子们望着比三月前更是压迫的场面,还有空荡荡的南苑。
“师尊又被掳走了。”周林立在人群,无奈叹息。
天空再次回响王林的声音,“三日后,本座与李宗主在妖都魔城举行双修大典。”
或许,这场掳掠从一开始就不仅仅是为了疗伤,而是为一个久藏于心的秘密,一段不敢言说的深情,而情动,早已在不知不觉中发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