军中管事安排王林见过众将士。
“魔君亲临,此乃天妖郡十万黑甲军。”
王林接过虎符,举在半空,“都退下吧。”
统领司马炎俯瞰无一人窥动的将士,校场落针可闻,他唇角露出狡黠,轻蔑一笑。
李慕婉察觉空气中凝固的寒意,生怕王林动怒起了杀心,就连一旁的许立国见过王林的雷霆手段也惴惴不安。
可让人意外的是,王林不但不怒,反倒镇定自若。司马炎心中鄙夷,魔君又如何?这些将士都是跟随他征战沙场的弟兄,即便归入妖都麾下,心也是向着旧主的。
司马炎摆手,“都退下。”
“是!”众将士得令,人群散开还不忘嘲讽新任都统,“什么妖都魔君,不过是个长得清秀的小白脸罢了,也配做兄弟们的都统,妖都是无可用之人了吗?”
“敢不把主子放在眼里……”许立国闻言恨不得王林露出昔日的煞气,可他的不甘仅仅被王林一个眼神就摁了回去。
“主子不杀吗?”
李慕婉跟在他身侧思索,原来威风八面的大魔头也能这般隐忍,那些侮辱的话语他却仿若听不见,只顾朝自己的军营去。
刚踏入休息营地,便被守门将领拦下,许立国道:“魔君的路也敢拦,我看天妖郡的兵胆子太肥了。”
“这是司马统领的住所,任何人不得靠近。”
“副统领营帐何地?”王林抬眼看见营帐旁插的旗帜。
“喏。”将士瞥一眼旁边萧条残破的军帐。
“欺人太甚。”许立国揪住其中将士的领口,恶狠狠瞪着。
“许立国。”王林制止。
许立国松手睨了一眼那人,“主子,您可是魔君大人,还怕他们不成。”
“一人抗令是兵之责,万人抗令则是将之责,逞一时之快固然解气,却非上策,司马炎能在天妖郡有恃无恐,是仗着军心向定,此刻我若以魔君身份压人,只会落人口实,送人把柄,要收服一营长期稳固的军心需循序渐进,不急一时”
“那咱们就这么干坐着?”
王林不再说话,只是目光落在一旁的李慕婉,自入了军营,她便一直随从,留意军中细节,专注时眉眼透着坚定,也不知在想什么。
“婉儿在想什么?”
王林盘膝在军帐外席地而坐,李慕婉也学着他盘膝,悠悠道:“以你手段,若强行收服这些将士也是能做到的,可你却选择后退,是在伺机而动,我猜的可对?”
“婉儿聪慧。”
许立国背过身,悻悻地学他说话,“婉儿聪慧~~婉儿聪慧~~我的话就置之不理……”
“嗯?”王林眼尾闪出两道红光,抽在许立国腚上,许立国疼得跳了两下连忙求饶,“主子饶命,主子饶命,小的不敢了,不敢了。”
李慕婉静坐一旁掩唇作笑。
*
三人在军营帐外连着打坐七日,司马炎见王林沉得住气,对此人多了几分揣测,手下却只认王林这个魔君当的窝囊,那些威风的传言不过是夸大其词,天妖郡将士们在战场上的傲气随了一生,自然不愿臣服王林麾下。
司马炎麾下的将领出头,领着几个小兵上前找茬。
“魔君不愧是魔君,倒是沉得住气。”
“听闻魔君修为高深,所习功法更是所向披靡,难得一见,兄弟们倒是想讨教一二。”说罢不等王林应下,孙统队已经出招。
“讨教?你还不够资格。”王林未正视一眼,只是轻轻抬手,便轻而易举破掉面前的攻击,连同孙统队一并滚出十丈,地上裂开一层深痕,他口中吐血。
“哈哈哈哈,”一阵嘲笑声刺耳落在上空,“孙统队鲁莽,魔君莫要与他计较。”
司马炎落地,一副看似游刃有余的做派。
忽而他把目光落在王林身侧的李慕婉,又是一阵讥笑,“魔君大人寻营,竟还要带个女子在侧?”
李慕婉眸光一凛,“天妖郡军规可有明说女子不得入内?”
那日王林记颂军规她无聊便也看了,过目不忘。
司马炎顿时语塞。
王林附和,“凡是将领乃至士兵,入营第一日便是默诵军规,怎得司马统领是早就忘了?”
“你……”司马炎这才察觉李慕婉身上透出的气息并非纯正的魔族气息,方才的恼羞成怒化作邪魅,“魔君此番前来带着仙门之人,又是意欲何为啊?”
“军规可有写明军营不可带仙门之人?”王林挑眉又道。
许立国接话,“主子,不曾。”
“你?”司马炎下了面子,他桀骜又心有不服,掌心凝聚攻击朝王林落下。
“军规二十七条,念。”王林轻松接下他的攻击,掌心用力,破了司马炎攻击,他隔空抓住司马炎的脖颈,另一只手同时抬起,宽袖遮住李慕婉视线。
许立国铿锵有力念道:“以下犯上者,杀无赦!”
许立国话音刚落,司马炎头颅断裂尸首分离,浓厚的血腥充斥整个校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