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哼!”
秦昊一声冷哼,冷漠的看向远处,一挥手,宝术迸发,将那片山脉都崩碎,有些人躲开了,有些人却随着山脉一起爆碎了。
众人噤若寒蝉,再不敢当面蛐蛐,一溜烟逃走了。
“本事不大,脾气不小,怎么,他们难道说错了?”元意抱着臂,冷眼瞧他。
秦昊不知该说什么,冷着脸不说话。
元意更是懒得理他,救他也是看在石昊的面子上,她知道他对亲人很看重。
曾经元意针对秦昊,是见他风光的样子就心气不顺,想起石昊孤坟中沉眠,在生前最后一段时光还受秦族暗算,秦昊得了至尊骨,从此成了人人看好的双骨至尊,实在叫人不平。
这是不讲道理的迁怒,毕竟当年不论是出于何种因由,都是石昊同意赠骨的,这是他们兄弟的家事。
但元意向来随心而动,才不管那么多,如今石昊活过来了,她心情变好了,就像被顺了毛的猫一样,又变得懒洋洋的。
她转身欲走,秦昊没忍住开口叫她,见她停下脚步,又不知道该说什么。
进来前,老祖曾与他说过,那个荒,极有可能是他的兄长,虽然不知已经逝去的人是怎么复活的,但除了那人,谁还能让元意这样亲近呢?
且荒未出现前,元意见到他,不是横眉冷眼就是言语讥讽,又或是动手,从没个好脸色,如今他兄长复活,她却是连理会都懒得理会他了。
他们兄弟间是一笔烂账,真要说起来,他心里也有不平和委屈,可元意因为亲近兄长,从来只站在石昊那边,无条件的维护对方。
正如他从前说的,倘若她是和他一起长大的,那或许很多事她就有另一种看法了。
……
仙古世界到了夜晚,便是血月高挂,显得很妖异凄艳,传闻中是真仙之血洒落,染红了银月。
这是一片原始密林,在一个名为巢界的地域外围,枝繁叶茂,每一棵巨树都耸入高天,地上落了厚厚的树叶,林中弥漫着腥臭的气息,稍稍拨开落叶,就能看到底下埋着的尸骸,越往前走,尸体越多,有的已经腐烂,有的只剩一截白骨。
前面有一片神果林,上面挂着的果子与人参果相似,然而再一细看,每一棵果子上面都停留着一只黑色的虫子,只有指甲盖大,生有透明的翅膀,长相颇为难评。
“丑死了,这鬼地方。”元意啧了一声,略一沉吟,诵道,“凶秽消散,道炁常存。”
一阵金光闪过,将此地的阴气尽数驱散,那些虫子凄厉的鸣叫着,化作一缕黑烟消散了。
巢界深处,有人轻咦了一声,而元意已经溜溜达达的离开了那里,继续往前走。
再往前去,就是大阵套小阵,处处都是杀机与障眼法,设阵之人倒是颇有巧思,只是看这样子,图谋不小,且这地阴气也太重了些,不知曾埋葬过多少人。
元意不太喜欢这里,她一路横行,只是随手一点,或是往哪里踢上一脚,那阵法顷刻间便缺了一角,不再圆满。
忽地,她反身挥出一掌,与一支洁白如玉的骨笛相撞,“咔嚓”声响起,那笛子上出现了几道裂纹。
来人身着白衣,面容很俊美,神态宁静祥和,一击不成,迅速后退,衣袂翻飞间,宛若仙人降世。
他的手中又出现了一件器物,像是海螺,随着号角声响起,一阵阵音波的涟漪漾起。
元意站在原地,丝毫不受影响,眼神很嫌弃,“你要吹拉弹唱,滚去别的地方,难听死了。”
这人跑出来拎着笛子吹海螺,又唱又跳的,有毛病吧。
她心情差了几分,顺手把这里的阵法又毁了一部分。
白衣男子微微蹙眉,不负方才那空灵淡漠的模样,“道友,还请手下留情。”
元意“哦”了一声,道:“原来这鬼地方是你搞出来的。”
这人身上的因果不小,不过她无意点评什么。
白衣男子动了,抬手劈来,携着无尽的气力,身后出现一头生灵的虚影,看着像是某种蚁类。
两只素白修长的手相撞,元意没有动,而白衣男子在虚影消散的一瞬间扭转手腕,又一只天凤虚影凭空出现。
只过了两招,白衣男子就收了手,沉静的看着元意,面上仍然不显露任何情绪。
“道友为何而来?”
元意微笑道:“反正你是要在这里做那些早晚要遭天谴的事情的,顺手给我也宰一些讨人嫌的,债多不压身嘛。”
白衣男子静默一瞬,依然是那副仙气飘飘的模样,点头道:“可。”
……
距离仙古开启已有八个月了,期间外界众多教主通过催动仙道花瓣来探查里面发生的事情,许多天骄都是他们重点关注的对象。
唯有天国神女与荒这两人,无论怎么推演,都无法窥探到,或许是他们寻到一处秘境闭关了吧。
直到某一日,仙道花瓣再次显象。
“那是一株小树?这又是谁?”
“十冠王!”有人答道,语气颇为敬畏。
“他在与人对战,是谁,竟敢与这样一位无上人杰争锋?”
忽地,那人惊道:“那是……天国神女?她怎么变成了小孩儿?”
虽然也不影响战斗力吧,但是五短身材对战长手长脚,还是有点滑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