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茉儿给院中的夜交藤浇完水,便坐在院子里的藤架下绣香囊。
不过才短短月余,那架子上已然爬满了夜交藤,绿油油的,风一吹如绿浪般起伏摇曳。
“夫人!你真的痊愈了?”在厨房忙碌的红茴,一得知林茉儿已经痊愈,赶忙端着炖好的四足鸡汤就赶了过来。
林茉儿抬头朝她笑了笑,示意她坐到自己身边来。
红茴将手里的汤锅端到屋中,先舀了一小碗出来,吹了吹凉,递给林茉儿。
“是王让我给夫人你炖的,说等夫人你醒来了,就端给夫人喝!”红茴道,“我还没同夫人你说吧?四足鸡是我们妖界的灵鸡,王过去常吃它就是为了来调和他体内的灵气!”
林茉儿舀了一勺鸡汤,放入嘴里。
“没夫人你做得好,别嫌弃!“见林茉儿喝了她做的汤,红茴不好意思地笑道,”你不知道夫人,你昏睡不醒的这些时日,可把我们折腾坏了!尤其是王,王他原想渡灵力给你,试了好多次却怎么也渡不进去!还叫来我和白术还有石决白鬼,都没用!”
林茉儿手中一顿,原来她还没有完全恢复意识的时候,他还做了这些。
“夫人你这身子骨怎么这么特别?就是凡人也……”后面的话红茴自觉不妥,没再往下说,面上却是掩不住的担忧。
林茉儿放下手中汤碗,取了石桌上的碳笔和纸张:“所以我对你们王没什么用处。”
“这话谁说的!被我知道,我定不饶他!“红茴看着林茉儿写下的字,以为是谁在背后乱嚼舌根,”自从夫人来了之后,我们这妖王府才热闹起来,以前都冷得跟什么似得!我原本是前妖王的人,自从王接管了这妖王府之后,我便一次都没见过王!若不是因为夫人你来了,恐怕我和白术到现在还窝在那个小小的厨房里呢!”
“军营里的活多不多?还习惯吗?药有没有按时服用?“林茉儿又在纸页上写道,上回她向陌夜提出让红茴和白术去军中帮忙,一个锻造兵器,一个为将士们制造冰饮。
让二人过剩的灵力得以发泄,也能帮助他二人稳定因瘴气的影响,而烦乱的心绪。
“习惯!多谢夫人!”红茴赶忙点头回道,眼角瞥见石桌上绣了一半的香囊。
“好漂亮!这上面绣的是夜交藤吗?“红茴指着香囊上绣的绿色藤蔓。
林茉儿点了点头,又在纸页上写下几个字:“这是绣给你的。”
“给我的?!”红茴两眼一亮,喜不自胜。
“你想不想学?你自己绣一个送给白术?“林茉儿又提笔问。
“夫人愿意教我?”忽又露出腼腆之色,想来是因为林茉儿说要她绣了赠给白术,“夫人愿意教我,我就愿意学!“
“这香囊里我放了晒干后的夜交藤,你们佩戴在身上,再配合着每日按时服药,就能慢慢压制住你们体内的瘴气之毒。”林茉儿拉开香囊,取出里面晒干后的夜交藤。
“这么好的东西!那是不是其他人佩戴这个也有这功效?”红茴将香囊凑近了闻了闻,“上回我就想问夫人你呢,是不是我和白术喝得这药,对妖界中的其他人也有用处?”
“应该是,但目前还要等夜交藤开花结果,药效才更好,以现在的药效来说,旁人来用恐怕并不显著,最后再加入其他灵植,按不同人的性格脾性配合着一起用。毕竟你和白术长期住在这府里,离妖王最近,受到瘴气的影响小。“林茉儿写道。
“我知道!夫人这次就是为了找威灵仙才去那西边的沼泽密林,红茴虽不知道夫人和王究竟在那里发生了什么事,夫人似乎有自我愈合的能力,但请夫人还是一定保重好自己!”红茴忽地握住林茉儿的手,“这偌大的妖王府,本来只有我一个女人,但自从夫人来了之后,我才觉得我不是一个人了!”
“白术。”不是还有白术吗?手被握住的林茉儿自然不能写字,便用简单的两个字的口型加眼神,调皮地示意了下红茴手中的香囊。
“他呀,就是个木头!若是有一天我也躺在那床榻上不省人事,我看他只会以为我睡着了!”红茴没好气地数落着白术,话语间竟是甜蜜。
瞧着面色红润的红茴,林茉儿在心内道,等灵仙来了之后,夜交藤就能顺利开花和结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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朦胧的月光隐在层层的瘴气之后,也朦胧了廊下风尘碌碌回来的人影。
今晚受瘴气影响而发狂的妖魔格外难以应付,为了尽可能不杀不伤它们,妖王陌夜带着他的一群精卫费了好一番功夫才将其制服,一阵忙碌下来所有人各个都是一副灰头土脸的样子。
平日陌夜习惯先沐浴再用饭食,他便让石决也先去洗个澡,再去厨房端饭食过来伺候。
所以当林茉儿端着食案独自来到陌夜的书房时,她见书房的门半开,又未见石决站在门外候着,以为他们夜巡还未回来,想着不如先将饭菜端进去放在桌案上。
她把饭菜一碟碟地摆放好,正打算退出书房,就听屏风之后细细的水声响起,接着耳边便传来男人的说话声:“我不是让你先去洗澡,再去厨房吗?算了,你帮本王把床榻上的那套衣服拿过来。”
林茉儿心下猛然一惊,手上的食案差点掉落在地,踌躇间还是打算不去理会,先快些出去再说。
“站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