虞老爷被感动得一塌糊涂:“好景儿,这次回来后我们就在家里住着,不去那个破庄子养病,爹在家守着你。”
此话一出,再蠢笨的护卫都能听出来。
其中一护卫跪着上前指着何氏:“老爷,是何姨娘,何姨娘说若是二娘子回来就让我们拦住她,让二娘子继续回庄子里,何姨娘还威胁我们不要将此事告诉您,否则她就把我们杀了。”
何氏大惊瞬间跪在地上,膝跪着走向虞老爷:“老爷,妾身没有,妾身从未说过这话,这都是含景想要陷害妾身,请老爷为妾身做主,还有妾身这脸上的伤,就是含景打得。”
她将脸上的伤展现出来给虞老爷看,虞老爷一看便想继续询问虞含景。
虞含景早就习以为常,她默默咬着嘴里的软肉,不过一会儿,嘴角就有鲜血流出,她对着虞老爷道:“姨娘打我,我不过就是还手了一下。”
虞老爷见她嘴角流出来的血,连连用手指拭去嘴角上的血。
“好景儿,你受苦了,爹爹带你去看大夫。”
虞含景内心翻了数百个白眼,这不就是明摆着要替何氏掩盖吗,她今晚若是离开,何氏的尾巴岂不是能翘到天上去。
这可不是她此行回来的目地,她的目地是要何氏把掌家权交出来。
她站着不动:“敢问爹爹,我院子里的人是何人指使关起来的,凭何阿姐成亲不告诉我,凭何这偌大的虞府只将我院子里的人关起来。她不让我进门这事外面的人可都亲眼瞧见了,凭何姨娘一句不是她做的您就要相信她。难道母亲过世后,爹爹你就不认我这个女儿了吗,我们可是血浓于水的亲生父女,景儿再怎么胡闹也不会对爹爹胡闹。”
一句血浓于水,彻底将虞老爷思绪牵扯回来。
他一把推开何氏,用袖口擦着虞含景脸上的泪痕,现在他才发现虞含景身上的衣裳是湿的,并且她浑身发热,心中泛起涟漪,甚是心疼。
他向虞含景解释:“景儿,你阿姐成亲没告诉你,这事儿爹爹也有错,爹爹就是怕你知道后太过伤心,你的身子会承受不住,此事爹爹有愧于你。”
“我知爹爹是为我好,景儿不怪爹爹,好在今日我也见到了阿姐。”
何况她又不喜欢郭云乐,她有什么可伤心的,倒是知道阿姐成亲时,心疼阿姐嫁给那种整日纨绔之人。
虞老爷哄着她:“好了好了,这次回来就在家里好好住着。”
虞含景要的哪里是这些,她要的是掌家权。
“只是何姨娘现下掌家,女儿怕哪天惹得她不高兴她又找个由头将女儿送回庄子里,爹爹你不知道,庄子的冬日是再冷不过。”
虞老爷横眉竖眼的瞪了眼何氏:“那就不让她掌家,就让她老老实实的呆在芳华阁,你是爹爹的女儿,爹爹定不让你受委屈。”
父女二人离开芳华阁,留下何氏一人,何氏发疯似得摔屋内的东西,漂亮的脸蛋上露出狠厉,咬牙切齿:“虞含景,我好不容易把你阿姐弄走,现下你又回来,你本可以在庄子安静的过完你最后一程。”
“既然你选择回来,那就别怪我不手下留情。”
“陈嬷嬷把李二叫来,别被外人瞧见。”
“是。”
虞含景回到望安阁卸下浑身疲惫,路上她找由头让虞老爷回去早些歇息。
她一进院子院内的下人都扑了上来。
周嬷嬷心疼的看着她的脸:“二娘子,你这脸怎么回事,是不是何氏那个贱人打的,老奴早就说过何氏那贱人留不得。”
阿梦:“这个来路不明的女人,居然敢打二娘子,等我逮到机会我一定给她好看。”
“呀,娘子脸都肿起来了,我去叫大夫。”
“屋内有药我去拿。”
七嘴八舌吵得虞含景头晕目眩,头一沉,整个人倒下去,幸好被下人们及时接住抬进屋内。
宋枕弦一眼看出她脸上的伤是自己打得,手印位置不对,他望着渐渐消失的一群人。
喃喃道:“是个狠心的人,不知你的心会狠到什么地步,在下倒是十分好奇,虞二娘子。”
夜间,虞含景是被烟呛醒的,她还发着高烧,支起沉重身子,披着大氅走了出去。
只见下人正在打水灭火,着火的是院子另一边,火光染红那片角落,将雪融化。
“二娘子,我正打算去叫你,你快跟我离开这里,今夜你先去大娘子院中住吧,现下大娘子院子里正好无人。”
“如何起火的?”
阿梦摇头:“我也不知,我醒来就发现着火了。”
现下是冬季,又不是炎炎夏日,怎会突然着火。虞含景望着芳华阁的方向,看来有些蠢东西如此按耐不住。
虞含景随着周嬷嬷和阿梦离开望安阁,刚出院子觉着好似少了些什么,她问道:“宋家公子呢,你们没叫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