伍周听后便去找宋香,而宋枕弦还在原地盯着萧忍江和虞含景,心中生出一股莫名酸涩之意。等他反应过来后,摇头嘲笑着自己那些多余的心思便离开回房了。
萧忍江把他带来的东西全部打开给虞含景看,全是些罕见珠宝,虞含景对这些东西倒是提不上什么兴致来。
裴不卿和虞若华也在,郭云乐看样子也是刚被放下来没多久,他一直揉着手。
等等,屋内还有一个眼生的人。
她稍稍偏头,她斜对面坐着一位穿着黑色锦缎之人,他那身锦缎上用金丝线绣着样式,一动则散发出柔和的光。
她再向上扫,那男子的脸落入她眼中,她不确定的将身上的画像拿出来打开,将男子的五官与画像上的人比对着。
生怕出了什么差错,免得误伤旁人。
萧忍江凑近一看,同样也比对着,他大惊:“这不是敖离你吗,尔尔你哪里来得画像。”
虞含景在得知对面男子的名字时,她将画像翻了过来对着敖离,问他:“这是你?”
敖离一笑:“不错,正是本公子。”
虞含景淡淡道:“你是谁?”
敖离还未答就被萧忍江抢先一步:“尔尔,你没见过他,这次父皇让敖离跟我一起来安城,也是为了保护我。”
虞含景拿着画像的手收紧,画像在她手上皱起,裴不卿见状,便知这敖离是惹得她不高兴了。
敖离道:“怎么,娘子拿着我的画像可是有事?”
裴不卿抬手,侍卫便将门关上,侍女等人也一同出去,房内只剩下他们几人。
萧忍江、敖离还有郭云乐三人还在云雾里。
虞若华先上前阻止,裴不卿轻轻摇头,虞若华便收回脚步,默默退回裴不卿身后。
裴不卿接下来的一句话,可谓是将靠山推到了她身后紧紧贴住。
花拳绣腿,拿我没辙。
前面半句是说敖离的功夫不怎么样,虞含景若真动手完全能够打过;后面半句话是,他爹的官职不能将他怎么样,虞含景可以完全不必担忧后果,他会给她兜底。
虞含景听明白后她放下画像,这时裴不卿的身上滚下来一根戒尺,他不慌不忙的捡起来吹了下上面的‘灰’。
道:“好好的怎么掉下来了呢。”
虞含景心神领会后欣慰一笑,这种有人撑腰的感觉就是令人神清气爽。她脚步轻盈走到裴不卿身边,左手抓着裴不卿的手,右手伸向戒尺。
一会儿功夫戒尺便到了她手上。
敖离还不知她拿这戒尺意欲何为,直到虞含景走向他时,他原本是坐在椅子上,不知为何双手忽然紧住扶手。
等他想起问虞含景时,那戒尺早已落在他身上,他一个机灵起身躲到萧忍江身后。他知道屋内的裴不卿事无条件站在虞含景这边,他无能狂怒道。
“你就算是仗着太师宠爱也不能平白无故打人。”
“那你就可以仗着你爹是官,就在长街之上强娶民女,你又算哪门子葱想娶温琇,也不撒泡……”
裴不卿听后见状起身走到虞含景身后,抬手捂住她的嘴:“不可不可,殿下还在呢,万万不可说脏话。”
虞含景拿开他的手,扭头对萧忍江:“人见到了,你可以走了。”
“尔尔我不走,这么多年没见,好不容易见一次哪能这么轻易离开,我已经跟太师说了,我就住在府上。还是那句话,你跟我回去我要娶你。”
这话在虞含景小时就听过,那时小她就没当回事想着等离开京都他就不会再提及此事,不曾想到,她离开京都后,萧忍江的书信不曾断过。
每一封书信后的落款皆是,等我来娶你。
这些年若不是裴不卿一直不曾正面回应,只怕虞含景早早便入了皇宫,当上了一只金丝雀。
那不是她所向往的,她知道萧忍江是认真的,可她并无这个意愿,她也知晓萧忍江是个很轴的人,只要她还未嫁人,他就定然不会放弃。
原以为萧忍江出不了皇宫,她不去京都,二人之间就不会再有任何交集,现下倒好,这人倒是跟着裴不卿来到安城。
不躲着他?难不成还真跟他一起回京都?
谁让眼前这位是真的惹不起,不管是他,还是他的皇帝老爹,都足以让虞含景掉脑袋。
敖离的事虞含景只能暂且搁置,她若不想个像样的由头,只怕萧忍江会一直住在府上。
虞含景摸着歪掉的发髻,忽然灵机一动,两眼带笑,故作遗憾道。
“那真是不凑巧,我已有心仪之人,且已到了谈婚论嫁的地步。”
屋内的人齐刷刷看向她。
裴不卿更是不知竟还有这回事?
萧忍江仿若天降五雷,不敢信道:“那人是谁?”
虞含景头脑快速划过她所知晓得男性名字,最后定在一人名字上,她缓缓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