虞含景松了口气,但接下来的话再次将她的心悬起。
“他想报仇,但他无法报仇。他活着,是宋家最后的血脉,他死了,宋家将真的断子绝生没了后代。不管他生死与否,他都无法报仇。”
虞含景:“你知道仇家是谁,他的仇家是谁。”
“知道,但我不能告诉你,我若告诉你,只会将你还有你的阿姐置身于危险之中,你若是想要执意保下这宋家独子,你最好不要知道真相,这个真相,不管是你,还是他,都无法承受。”
裴不卿知道虞含景是个聪明人,他都依然将话说到这个份上,虞含景自然能拎得清,她也不会将今日所说的话告诉那宋枕弦。
“不要多想,只要他不报仇,他这一生必当平安无忧。”裴不卿本想伸手拍她,手刚伸出去又停下收回,狐疑地望着虞含景。
“莫不是你当真喜欢那小子?”
“这倒没有,只是觉得他可怜罢了。”
“可怜的人可就太多了,你不能全都顾及到,你只需将我今日说得话放在心中即可,他是去是留,你自己定夺。”
虞含景送裴不卿回房时,萧忍江还在,那个敖离也在,她便不再进去:“我去找我阿姐。”
“去吧。”
萧忍江原本是想叫住她,话音又堵在嗓子眼没发出来,想来是方才闹得太过了,让他的尔尔不再搭理他。
虞含景去找虞若华,郭云乐不在屋内也不知去了哪里,后听虞若华说,他已经回郭家了。
虞含景先是骂了他两句,就又提起关于宋枕弦的事,她现下夹在中间是左右为难。虞若华告诉她,全当事情没发生过,该怎样就怎样。
一切等到年后再说。
她是想让宋枕弦留在裴府过年,再怎么说裴不卿也算是宋枕弦长辈。
转眼除夕。
裴府张灯结彩,萧忍江也已经回了京都,有裴不卿在,虞含景也不再操心府上大小事宜。
今日天气还算较好,她趴在桌上来回滚着柿子,盯着坐在书案上的侍女,那侍女名叫常南。
“常南姐姐,你在老头子身边待了这么久你不腻吗。”
常南平时不苟言笑,但对虞含景却是愿意笑上几分:“娘子慎言。”
“害,好无聊啊,也不知那老头最近这几日早出晚归是干嘛去了,还带着他身边那两个高手,为何不带上你呢 。”
常南又微微笑道:“太师之事不敢过问,娘子可是饿了,奴婢去叫人给您备些吃食。”
虞含景摇手:“不了,最近吃太多了,身子都圆润了不少,好在新衣送来及时,否则我往常那些衣裳都装不下我了。”
“哪有的事,是娘子从前太过消瘦,奴婢瞧着现下倒是将将好。”
这时阿梦从外面跑进来,气喘吁吁道:“二娘子,不好了。”
虞含景站起来:“什么不好了?老头子出事儿了,不应该啊,他身边那两个怪物不是挺厉害的吗。”
“不是,不是太师,是赵家。”
“赵家出什么事了?”
阿梦:“赵家公子赵衡齐病逝了。”
虞含景皱着眉,说起来确实好久不见赵衡齐,怎么再次听到他的消息竟然已经死了,她放下柿子:“我们去赵家看看有不有什么能帮忙的。”
正当要出门时,常南却出现在门口拦住二人:“娘子,死人不吉利,您不该去。”
“可他曾帮过我,如今他死了我总该去吊唁。”
“奴婢去,娘子不要去染了晦气。”说罢常南便去了。
阿梦大气都不敢出一下,他咽了咽唾沫:“二娘子,咱还去吗。”
“你打得过她吗。”
“二娘子你开什么玩笑,我这小身板哪能打得过她。”
“那还去什么,我也打不过,还是老实在家待着吧,这几个人怎么还不回来。”虞含景一屁股坐在凳子上,不是她太过无情,只是她与赵衡齐之间交际并无太深,派常南也不是不行。
阿梦也坐在她旁边,主仆二人以同样的姿势望着门外:“对啊,这宋公子这几日也老是早出晚归的,宋香又被你叫去铺面上帮忙,总觉得府上空落落的。”
二人同时叹气。
出去的常南并未去向赵家,而是往反方向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