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子起身走近指着虞若华:“你骗人,我娘明明是被你杀死的,你得赔我。”
虞若华也懒得再继续演下去,她摸着步摇缓缓道来:“那你想要什么。”
“一百两黄金。”
虞若华笑出声来:“还真是狮子大开口。”
“不给我我就告诉郭家,你杀了人,你并不像表面那样和善,你是一个杀人不眨眼的恶鬼。”
她虽不知男子是从哪里得知陈嬷嬷是她杀得,但被人发现的感觉当真是不好受,早知当时就该连陈嬷嬷儿子一并处置了,免得被人发现。
她无辜的说道:“公子你在说什么,我当真是听不明白,你娘是被山匪杀死的,我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人,怎会杀人,况且陈嬷嬷在虞家待了那么久,我早已当她是亲人,我又怎会杀她。”
男子一脸意外,摆明了虞若华现在是反悔不想给钱了,他作势要往外走:“不给是吧,我现在就去大街上喊,说大娘子滥杀无辜,草菅人……”
话还未说完,男子的脖子就被一根簪子扎破,男子捂着脖子转身,他瞪大双目抬手指着虞若华,虞若华一手将人推到在地,用手绢擦了擦手上的血迹,又回屋去换了身新的行头。
她将六千叫进屋内。
“把他处理了,这次一定得处理干净了,别再被人发现,还有回去告诉他的妻子,她自由了,让她拿着这笔钱从新开始。”虞若华拿了一百两给六千,让六千转交给男子的妻子。
陈嬷嬷和男子都对妻子不好,非打即骂,男子又时常好赌,输了钱便回去打妻子,赢了钱就去给自己置办一身像样的行头,然后再去青楼寻欢作乐。
那陈嬷嬷更是可恶,连同着儿子一起打媳妇,有次甚至将怀孕的儿媳打至小产,从前她便再也不能生育。
听说后来还被打瘸了一只腿,到现在还是个跛子。
虞若华杀死他,说不上替天行道,倒算是做了一件好事。
“找人把屋内清理干净,别被二公子发现。”
“是。”
虞若华出了房门去找郭云乐,郭云乐正和郭大在一起,还有嫂嫂施朝兮,施朝兮一见虞若华来,便起身给她让座。
“弟妹今日这身新衣甚是好看,不知是在哪家衣铺买的。”
郭云乐打断施朝兮:“嫂嫂也觉得好看吧,这是我给若华置办的。”
“还是你有眼光。”施朝兮夸着郭云乐,郭云乐在得到认可后低头笑了笑。
只有虞若华没在意他们之间的对话,自从施朝兮知道她是太师孙女,她的态度可谓是十八变,不管虞若华做什么她都能找到话来夸。
“时辰不早了,我们该走了,大哥嫂嫂你们今夜你们二人就在府中除夕,弟妹就不陪着你们了。”
郭大:“无妨无妨,你应该去陪太师的,我们夫妻二人你不必操心。”
施朝兮:“你大哥说得对,你不用操心我们,你们路上小心。”
虞若华带着郭云乐上了马车,马车上郭云乐盯着她头上,问道:“我给你买的那支簪子你没带吗,是不喜欢吗。”
虞若华摸了摸头上,想起那根簪子已经沾上血迹不能用了,便随便糊弄过去:“那根簪子太招摇了,还是这根合适,反正都是你送的,带哪根不是带。”
“也对,等下次有新货了我再给你买。”
“好。”
虞含景踢蹴鞠踢累了,便坐在大门的台阶上等虞若华回来,宋枕弦拿了件大氅走出来,他给她披上:“二娘子,外面凉,不如进屋等。”
“没事儿,我就在这里等。”
“那我陪你等。”
说着宋枕弦便在她身边坐下,虞含景好奇的偏头看着他:“等过完年,公子是要离开了吗。”
宋枕弦没想到虞含景会比他先开口,但她已经开口了,那他也只能如实回答。
“等大年一过就随太师一起回京都。”
“那还挺可惜的。”虞含景一听他要离开,心中有种说不出来的滋味,但被她压了下去,她释怀一笑,“以后若有机会你再来安城还是住我家,你的卧房我会一直给你留着,伍周还是继续打地铺。”
宋枕弦一听,思绪瞬间被打乱,他努力避开她的视线,注视着前方一语不发。
此番回京都,他连自己是死是活都不知,只怕这是他们最后相处的时光。
往后或许就是阴阳两隔。
自灭门一事发生,他身上的担子无法让他像个正常人一般生活,他的未来是血腥的,是生离死别的,是模糊的。
这些是他能想到的所有结果。
他的未来唯独不能是相安一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