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零二五年初春,晚上六点,街道上正涌动着下班的人群。以往这个时候,太阳才刚下山。
今天不知怎的,烈焰的天空从下午就开始变得乌云密布,阴沉的让人感觉像是世界末日来临。
江慕秋走出公司时,迎面刮来的冷风让她下意识抖了抖身体,“天真冷啊。”
感叹过后,她裹紧大衣,和往常一样戴着无线耳机,边听歌边熟练走着每日回家的路线。她站在十字路口的台阶上,默默等着红绿灯,准备结束她这反复无常又疲惫的一天。等待的间隙,她顺便和自己最好的朋友徐之夏通了个电话。
“小秋天,这周末有空来我这吃饭吧?”徐之夏在电话里发出一阵懒洋洋的声音,“因为你这段时间加班,我们都好久没见了,你难道不想我嘛,”
江慕秋那清冷的面容,带着一丝丝困倦,“肉夏夏,这不是我最近太忙了嘛,所以才没有时间宠幸你呀。”
“哼!工作忙就可以忘了我吗?还是不是好姐妹了?!”
江慕秋细细安慰道:“别生气别生气,小妹绝对不敢忘了徐大小姐。”
“这还差不多!那本小姐就勉为其难原谅你吧。对了,小秋天,这周末你想吃些什么菜?你工作这么忙,我得好好给你补补。”
“我想想。”正当江慕秋思考那天要吃什么菜系的时候,马路对面那个高大的身影忽然抓住了她的视线。
周围的声音似乎安静了下来,她的呼吸随着思绪逐渐被慢慢凝固。那个人,好像他。
徐之夏笑嘻嘻地说:“哈哈,小秋天,你知道我的厨艺的啦!所以你千万不要挑我拿手的菜哦,不然就只能请你吃黑暗料理啦!小秋天,我们吃红烧鱼怎么样?或者清蒸?”
“对了,那天你要早点来给我打下手哦,我一个人可忙不过来。”
耳机里的声音仍然还在不停传来着声音,但她却没有心思听,任凭耳机那头的说着。
“小秋天?”
“慕秋?”
江慕秋那头依然没有声响,通话里只剩下周围人的嘈杂声。
徐之夏以为是网络卡顿,她滑动屏幕,看到网络状态显示正常,她又连着叫了几声江慕秋的名字,却还是没人回应。
徐之夏顿时有些慌张,放大声音朝听筒喊着:“喂?慕秋,你在听吗?”
“慕秋?你别吓我啊!”
江慕秋过了一分钟,才被耳机里的声音叫醒,她急促的吸了一口气,本想回应,可她的眼睛却看着马路对面的那个人。
江慕秋不知道自己看了多久,就好像在做梦一般,脑海里也在浮现着曾经的种种。直到她呆滞地松下了手臂,百分百确定那真的是他,真的是萧含屿。
她觉得自己好像在做梦,因为这一切并不真实。可这不是梦,萧含屿真的就在那。
五年未见,萧含屿似乎变得和以前不太一样了,现在的他身着一套黑色风衣,眼前的刘海利落的梳了上去,褪去了身上的那一股股雉气,也多了几分成熟。
萧含屿的脸很憔悴,眼神很空洞,他的样子像是几个晚上没有睡好觉的程度,体态看着也比以前消瘦了不少。
曾经那个满身是阳光朝气的少年,现在似乎只剩下疲惫。
可即便这样,萧含屿的脸和那将近一米九的身高在当下也依然很抗打,她的心跳也仿佛十年前那般急速跳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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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慕秋见过许多不同的男人,包括出版社里的一些同事也总会问她喜欢什么类型的男孩子。
她只会说,“喜欢长的高,眼睛比自己好看的,穿衬衫,爱笑的男人。”
同事觉得光是长的高的男人就很难找,还要眼睛足够好看。在他们眼里,江慕秋属于清冷系长相,整张脸骨相尤为突出。而且她的眼睛是大部分女生都羡慕的那种狐狸眼,除了大和好看,瞳色还是世间少有的棕色。
他们都无法理解江慕秋的择偶标准,这个世界上,哪有男人的眼睛是比女生漂亮的?除非是哪个男明星。
怎么没有?萧含屿就是其中一个。那时,江慕秋已经在心里回答过了。
在她的记忆里,萧含屿喜欢穿格子衬衫牛仔裤,他的桃花眼自带卧蚕,每每看见她,就喜欢扬起嘴角朝她笑。
五年来,她也总会时刻怀念着他。
江慕秋下意识想要张嘴说些什么,却又被理智狠狠拽住。如今,她早就不是和他遇见就能打招呼的关系了。
这条回家的路线,江慕秋走了很多次,从没碰见过他。命运却在今天,让他们猝不及防地重逢。
而萧含屿的身边也如她所想,站着一位气质极好,长相甜美的女生。
电话那头徐之夏还在焦急的追问着:“慕秋,你出什么事情了吗?怎么突然没声了啊!”
“抱歉,之夏,我现在有点事,晚点和你说吧。”
没等徐之夏回答,江慕秋冷静的挂断电话,她丝毫未察觉红灯已经变绿。偏巧这时,无线耳机不受控制地滑落在铺满柏油的马路上,她刚想弯腰伸手去捡,只见一只手先她一步将耳机捡起。
一抬眼,那张她思念到极致,只要看见她就会笑的脸,就这么毫无预兆地出现在她面前。没过一会,泪水就不受控制地在她的眼眶里打转。
她输了,输的彻彻底底。
萧含屿垂眸望她,嘴唇勾起一丝微笑:“江慕秋,好久不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