范别臣道,“陈大人,风啸受了伤,扶义寨的人眼下正在找我们。”
邱怡心生不安,看来扶义寨的人来得比她预计的要快。
陈雅安下马查探,但见石后,不仅有风啸与雪妖,还有张天作和林兮。
陈雅安闻声探身察看,见风啸神疲力竭,臂上血肉模糊,将是被滚烫油水浇了遍似的,道,“他的胳膊是怎么了?”
雪妖道,“是中毒了。我们从后山找了一圈没见到邱怡踪影,回扶义寨后易南天说你们有事先离开了,我和风啸便觉有异,当即出了寨子来寻你们,不想扶义寨的人也偷偷跟了来。原来扶义寨真正的首脑是一个叫□□的,风啸的毒就是他下的。他,和普通人不大一样,血是紫色的,风啸沾了他的毒血后,胳膊上就开始腐烂了。”
范别臣道,“我听到外面有打斗的动静,还以为是邱姑娘在和百花谷动手,出来一看,才知风啸和雪妖也被扶义寨缠上了,这才带他们几个躲到了这里。”
雪妖视了视马上一身青衣的姑娘,骑的是青马,身后背着口剑,扮相同他们一路追寻的幽冥鬼手极为相近,走上前问去,“你就是邱姑娘?你可能救救风啸吗?”再定睛一看,突道,“你也受伤了?”
张天作和林兮闻声回望,见邱怡果是一脸煞色,嘴唇边挂着血迹。
林兮关心道,“邱怡,你不要紧吧?”
邱怡摇了摇头,与巫后战后,丹田之下也如开出一到堰口般,玄心奥义诀过而不入,反是引得回龙功之力与其蠢蠢相冲。邱怡亦知这阴阳二息不可同练,若非为了镇压体内的幻阴毒,断不会再行险,去修炼玄心奥义诀。
她撑身下马,走向石后,看风啸一副虚脱相,打眼瞧着臂间烂肤,便知也是中了幻阴毒,而□□,正是当年对她下毒之人,不想他已在当地,有了扶义寨这般大的势力。
为他把起脉相,邱怡道,“你中毒不深,待我调过内息后,再为你,再为你运功镇毒。”
雪妖心下才落了定,“我们得尽快离开这里才是。”转后又是一阵失落的语气,“可焦山是我们回白陵的必经之地,扶义寨在那儿爪牙众多,我们要如何才能离去?”
范别臣跟着忧道,“他们江湖人多,身手自然比官兵好,这中还有一队弓手,我们若与他们短兵相接,恐怕也得不了几分优势。何况,焦山还聚着扶义寨的人马,前面还有车池和鹿野,那两地也是扶义寨的势力。”
陈雅安道,“扶义寨在这一带颇得民心,我们若是离去,势必要避开他们的眼线。为今之计,只得快马加鞭,趁夜离去。”
雪妖道,“不止如此,除去扶义寨,我们还有一个百花谷要应付。一个扶义寨已经够难对付了,还多出个巫后来。”
陈雅安沉声道,“巫后已命归黄泉了。”说后,看向邱怡,“还是这位幽冥鬼手的杰作。”
雪妖惊骇,回望了邱怡一眼,又转回头,再度确认道,“她杀了巫后?”
陈雅安颔首确认。
雪妖疑道,“风啸浑身无力,确是很像中了酥骨掌。可巫后的娇娥功,是只女子可练的,即使扶义寨与她是一路,但用的也绝非是娇娥功。”
陈雅安道,“对,那巫后的血也不像□□一样是紫色的。”搓着手指,无意瞥见正敛神调息的邱怡,走去问道,“邱姑娘,我有个法子,可解眼下之急,但需你出手相助才行。”
邱怡张开眼帘,抬目望去。
这群人回白陵不难,只要走万仞山后,那条隐蔽的秘路就可,可她该如何开口,说出那条秘路存在,还能不令陈雅安对自己的身份起疑。
见陈雅安好像有什么锦囊妙计似的,遂点了点头,“你说。”
“易南天是打着垦岭五虎的旗号建的扶义寨,全寨上下对五虎倾佩不已。我们若与他们遇见了,你便自认是五虎首脑邱世超的遗孤,我在旁出言策应你,定能以假乱真。只要暂且糊弄住他们,我们就有脱身之机。”
此刻邱怡若不是前心后背皆有内力相冲,不便动气,真想对着陈雅安问候一番。
“不行。”林兮忙道,“邱怡今后还要在此生活,如果我们离开后被扶义寨的人识破,再找上她来怎么办?”
张天作亦跟声道,“雅安,你再想个法子。”
陈雅安回道,“眼下确无更好的法子了,百里少主对你蓄意不良你也看得出,如果能去找垦岭兵营求助,我也不会出此下策。”
雪妖随声附和道,“对,垦岭官兵断断惊不得,只怕他们前脚才出兵剿匪,后脚就将对公子不利。”转对邱怡道,“还请姑娘委屈一下,陈大人足智多谋,必不会令你涉险。”
“薛捕头。”邱怡冷不丁道,“当年你与江南巨盗风一啸互生情愫,抛家弃门,你且不愿委屈自己与盗寇为伍,宁愿与他在墨白城埋名。己所不欲,勿施于人,怎么眼下反到同我开得这口了,让我去认贼为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