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净月看她吃得香,自己又拿起一串慢悠悠地吃起来,肥而不腻,咸香适口,果然,烧烤才是永远的神。
就在这时,院门被敲响,一个小脑袋探了进来,是桂圆,他最近察觉到师父和小月姐姐的关系缓和了很多,胆子也大了不少。
“小月姐姐,好香啊!你又在做什么好吃的?”桂圆吸着鼻子跑进来,一眼就看到了烤炉上滋滋冒热气的烤串,还有一旁那个陌生的小姑娘。
“烧烤,来得正好。”方净月笑着递给他一串刚烤好的鸡翅,“帮忙尝尝味道。”
桂圆欢呼一声,接过鸡翅就啃,烫得直哈气也舍不得停:“好吃!比镇上卖的炙肉还好吃!”
方净月又给小丫头递了一串蘑菇:“这个也好吃,尝尝。”
小丫头这次没怎么迟疑,接了过去就小口吃起来,蘑菇烤得汁水丰盈,带着炭火的香气,一入口烫得人嘶嘶不停,汁水迸进唇齿间,口感丰富极了。
两个半大孩子,一个活泼,一个警惕,却都被美食征服,围在烤炉边眼巴巴等着下一串烤肉出炉,炉边的热闹和香气,透过矮墙终于惊动了隔壁的某人,
赵鹤修原本是在屋里调息的,他最近总要压制体内时不时蠢蠢欲动的毒素,奈何隔壁的香味太过霸道,丝丝缕缕飘过来,让他那麻木的感官,升起一丝——馋?
挺新鲜,赵鹤修从没出现过这种感觉,他蹙了蹙眉起身走出屋子,刚出房门就看到年年不知何时溜了过来,正趴在他窗台下打盹。
听到动静,年年抬起脑袋“喵”了一声,跳下去蹭他的腿,赵鹤修长身玉立,弯腰把它抱起来,年年舒服地在他臂弯里打了个呼噜,他抱着猫,循着声音和气味走到了隔壁院子。
方净月围着个冒烟的炉子忙碌,桂圆和一个面生的小丫头蹲在炉边吃得满嘴油光,石桌上还摆着不少串好的食材,他还没开口,方净月就从门缝中看见了他,以及从他怀里跳出来推门的年年。
“哟,我说年年跑哪儿去了,原来又去找你了。”方净月笑道手里动作不停,“真是个小白眼猫,闻到烤肉香知道家在哪了。”
年年“喵呜”一声,仿佛在反驳,眼睛却盯着烤架上的肉一动不动。
赵鹤修今日穿着件苍青色的长衫,更衬得脸色苍白,身形清瘦,但眉宇间那股郁气似乎淡了些,他目光扫过烤炉、食物,最后落在方净月被炭火映得发红的脸颊上。
“倒是会享受。”他语气淡淡。
“那是,人生苦短,及时行乐嘛。”方净月翻转着鸡翅,随口道,“要不要来一串?不过……”她故意拖长了调子,“反正你也尝不出什么味儿,这烧烤油烟重,对你身体也不好,还是算了吧。”
赵鹤修被她噎了一下,看着桂圆和那个小丫头吃得头都不抬的香喷喷模样,再闻着空气中无处不在的焦香,那股陌生的“馋”意似乎又明显了一点点,他抿了抿唇,抓起年年抱着,手无意识地紧了紧,年年不满地“咪”了一声。
“见者有份,别那么小气。”他别开视线,声音依旧没什么起伏,但细听之下,似乎有那么一点点……委屈?
方净月惊讶地挑眉,差点没忍住笑出来,赵鹤修这厮还会撒娇呢?
“噗——”方净月终是没忍住笑出声来,这样的赵鹤修可比平时那副冷冰冰、死气沉沉的样子有趣多了,于是她挑了一串烤得外焦里嫩、油脂几乎被烤透的五花肉,撒上一点点盐,递给他:“喏,赵大夫赏光,小心烫。”
赵鹤修看着递到面前的肉串,将怀里的年年放到地上,毫不犹豫地接过,小小咬了一口细细咀嚼。
他吃东西的样子很斯文,看起来赏心悦目,方净月期待地看着他:“怎么样?能尝出点焦香味不?”
赵鹤修慢慢咽下,味觉依旧极其模糊,但那焦焦的口感与鼻尖浓烈的香气让他感到别有一番滋味,火焰炙烤后才有的烟火气给他带来一种近乎满足的错觉。
这与吃鲜花饼和花糕时的微甜又不同了,他吃得不自觉点起头,甚至非常自觉地自助起来。
一个小院四个人,或坐或站,都吃得酣畅淋漓,方净月偷笑,感觉自己以后就算不种花做厨子也不错阿,不过还是做咸鱼更适合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