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翠翘有点觉察了,不过还是笑道:“真漂亮。是你家里亲戚要结婚的吗?”
于鹤润笑道:“你猜得到?”
梁翠翘摇摇头笑道:“猜不到,我不认识。”不过俄顷,她又说,“好吧,让我猜一猜,我猜,不会是你同事要结婚吧?”
于鹤润笑道:“你还记得我上次说的。”
梁翠翘接口道:“是,你牵了姻缘的。”她刚说完,就见于鹤润弯起嘴角,她也由此笑着不说话了,当然那笑是无声的笑。
有一阵他们才停下来,看了看彼此,也是一言不发,不多时,于鹤润垂眼去看请帖,上下摆弄了几下,梁翠翘笑着问:“你要去吗?”
于鹤润道:“没准备去。”
梁翠翘点了点头,也知道他一点时间抽不开的。
于鹤润又举起那请帖给她看,笑道:“这个人,和我年纪差不多,现在已经结婚了。”
梁翠翘在心里叹了一口气,道:“真好呀,有一个家。”
于鹤润笑道:“你羡慕啊?”
“唔。”梁翠翘默了默,“和一个人,有一个家——是自己真正爱的人,在一起有一个家……有一个孩子。”
于鹤润向请帖背面的几排英文看了看,半晌方笑道:“那是不错,很不错,你想法很好。”
梁翠翘却觉出他说话有点问题,凝了一瞬,几个计谋在头脑里打过去,只问了他一句;“那么你就没有这个打算?”
于鹤润笑道:“你说话,有点像我妈妈。”
梁翠翘没预料他这样形容,脸上一赧,道:“怎么这么说?”于鹤润的回复她没听,那时偏以为妈妈和妻子的含义不差,当了妻子的人就有了母性,自然是一个妈妈了。
“……现在太紧赶了。”
她只听清楚这最后一句,非常心虚,只好微笑着向于鹤润点头,不过她心里实在是太快乐了。
于鹤润从沙发上起来,走到鱼缸前面,手臂杵着玻璃板出了神。
梁翠翘坐在那里,很想快些站起来到他身边去,但却挺住了,还是要散一散心里的快乐,不然她真不知道待一会会对于鹤润说出什么话来。
他去那里拿鱼食,背着梁翠翘给鱼喂食。梁翠翘不禁猜测,他今年究竟是多少岁了,他以前的事,其实都是有点好奇的。
她有一个时候不敢再偷盯着他的背去看了,低下头也不敢,闭上眼更加不敢了,脸上透出点红晕来,她要想起她自己,她还是年轻的,一个年轻的女孩子的资本是什么,她不知道,仿佛是这具人身罢?真奇怪,她本身是一个微不足道的人,可是这时忽然有用起来了,因为她的身子是新的。
她可绝对要把持啊!不能太快将自己交付出去。她的父母,总有一个时候对这可爱的女孩子充满了期望,期望她往后嫁给一个有钱的丈夫来扭转一家人的命运,多少年来的无恋生活,使得梁翠翘早忘记这些事情了,可是现在她有了恋爱,虽然还在摸索中,但心里她一大半已经认定了这男人。
她想要唤他到自己的世界里来。
头顶的钟到了另一个时间。于鹤润回头问她:“还不去睡么?”
梁翠翘笑道:“我还不困。”
这样说着,迫使自己把精神振奋起来了,自己也不知道怎么回事,越知道明天要早起上班,越不想早睡了,仿佛不甘愿。
不像他,上班时间并不固定。
梁翠翘歪着头,向后一塌,只想在这里再等待些时候,她也是百无聊赖。于鹤润道:“好吧。”他喂完了鱼,蹲在地上不知道在弄什么,有一会儿,他才站起来向梁翠翘道:“待会我要把客厅的灯全关了,你还坐在这么?”
梁翠翘愣道:“要干什么?”
于鹤润道:“看电影。”
梁翠翘道:“哦,好。”她答得太快了,刚起来一半,又顿了住,一面缓缓坐回去,一面道:“我还是待在这,总之我一点也不困。”
于鹤润说好。梁翠翘踟蹰稍末,才说:“我也想看,你带我一个吧!”
于鹤润笑道:“当然,当然。”
在灯都关上的时候,梁翠翘道:“要看什么电影?”
话音方落,电视屏幕亮起了白光,她眯起眼睛,后面用手臂去挡,她的腿忽然有点颤,原来是于鹤润重坐到她身边来,带动了沙发垫子。于鹤润轻笑道:“避免悲情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