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这话说得梁翠翘咯咯笑,道:“我不能不听房主的安排,什么事呢?”
于鹤润摇头笑道:“太夸张。”
他才说是他们高中的班长组织的一次同学聚会。于鹤润道:“你不是怪我不和身边人介绍你么,这次很多人都来了,补偿你好不好?”
梁翠翘道:“你的同学……我又不是谁的同学,去干什么。”
她显然落寞了,认为他的那些同学,不过是平日里根本失联的,自己去了有什么用。
于鹤润道:“你不去啊。”他专注开车了。他突然说,“到时候戴锦世也来,那是不是你认识的?”
梁翠翘她脸色一沉,把头转向窗外,声音发重地道:“我——不去。”
他明明知道的,那时候就是他处理的呀!闹得这样厉害,现在还提戴锦世出来?报复她?……她真是恨。
一提到戴锦世,避免不了想起苏琼仪,现在什么感慨都没有了,她想她死,她死了最好。
他们也算是对彼此多了一层认识了,那天晚上躺在床上,于鹤润忽然翻身起来,接了一个电话。
他就站在她前面,因为连带着蹲下来翻下面的衣柜,梁翠翘的侧脸枕在自己的一只手掌上,应该已经麻木许久了,一直受那么大压力,她不想把它抽出来。
于鹤润睡觉穿的那一套黑色睡意,她看久了真有点讨厌,想要给他买一套新的,因为不确定这睡衣有多少时候了,他之前有女人也穿的它么。
房间里面仍旧是只开一盏小灯,后来于鹤润嫌看不见衣柜里面,把顶上围了一圈的灯打开了,可还是昏暗暗的。
梁翠翘想到他明天又要早起上班了,又剩下自己一个人在家里面,她也想自己不能总这么着,靠于鹤润养着,但是又顾虑她出去之后就真的看不住他;她工作回来也会很累的,那时候连解语花这点用处她也没有了,那绝对是一个灾难,会毁了这一切。
那么怎么能保证,他是真要去同学聚会?毕竟先前也被这男人骗了,总要长点记性。他真的特不安分。
她跳下了床,于鹤润听到声音回过头,她就站在他背后,贴得非常近,几乎看不到灯光了,只是一个诡邃的幽影,梁翠翘穿的睡衣宽松,褶皱被掩盖了,也很难看清她脸上的表情,她很像穿了一件看不见任何阴影的黑色大长袍子,有一点悚然。
打电话的刚好这时候挂掉了,于鹤润才微笑着对她道:“怎么下床来了?”
梁翠翘笑道:“没有什么。”
她看于鹤润要站起来,由此退后几步,边退边道:“你不能把我抛在这,你早就答应我了。”
于鹤润顿了一顿,诧笑道:“我没有走,我在你面前的,嗯?你不是一直看得到我么。”
梁翠翘张了张嘴,还没有出声,于鹤润在她额头上抹了一下,笑道:“着凉了?又在胡言乱语。”他没感到有什么不一样的温度,也就把手放下来,“好了,睡吧,我也睡了。”
躺在床上面对着的时候,梁翠翘方道:“在周末什么时间?”
于鹤润道:“唔?”
稍后他才回味过来,道:“你又要去了?”
梁翠翘道:“我一定得去。”
于鹤润笑道:“你很阴晴不定嘛。”
他只是笑。梁翠翘催促道:“你说呀,什么时间?”
她的手摸到他腰侧,隔着衣服掐了他一下,做完又很不安,下定了他并不是真要去同学聚会,所以才跟她拖延时间。
于鹤润吃痛才“唔”了一声,那声音很绵长的,隔了一会梁翠翘才觉察到他睡着了。
她心里猝然平静下来,若有若无的声音道:“你混不过去。……我真恨你。”
她强迫自己闭上眼睛,就此也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