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目光停留在元一善的脖子上。
他脖子修长,没有断口。姜尽寒说不定又在吓唬她。
一只手盖在了她眼睛上。
“不许盯着他看。”姜尽寒语气微愠。
何晚舟撕开他的手:“干嘛啦!姜尽......姜你不要发神经!”
姜尽寒的手坚硬如铁,扯都扯不开。何晚舟气笑了,索性放弃挣扎:“幼不幼稚?”
回答她的却是另一个声音:“大庭广众拉拉扯扯成何体统!”
姜尽寒抬起一根手指,何晚舟便从这道缝里看见了一个她不太想看到的人的脸。
徐凡。
他怎么不好好养伤,还在这里晃?
“继续挡着我眼睛,谢谢。”何晚舟对姜尽寒礼貌道。
姜尽寒果然放下食指,将她眼睛重新盖住。
何晚舟道:“我瞎了,没事先走了。”
姜尽寒笑。
徐凡怒道:“你刚刚不是在打听素心的事,他们的事我大概清楚一些。”
何晚舟掀开姜尽寒的手:“你为什么告诉我。”
徐凡道:“昨天那一出,我成了半个废人,基本被宗门放弃。”
徐凡原是掌门的心腹,他知道的一定很多。这样的人,掌门能说放弃就放弃?
“他们都不提的东西,是机密吧?”何晚舟笑,似在开玩笑,“我凭什么相信你会告诉我。”
姜尽寒倾身,伏在她耳边,低声道:“和他说那么多做什么。”
他满脸写着,杀掉吧,杀掉他一样可以知道。
何晚舟小声:“姜姜,你要和过去告别,要学会隐忍。”
徐凡:“我的条件是,你们两个当我两个月的侍从,包括但不限于保护我的安危,以及听我的话。”
何晚舟沉默片刻,扭头对姜尽寒说:“果然应该杀掉。”
姜尽寒在她耳边轻声:“小蛋糕,你已经是块上桌的点心,应该懂得隐忍。”
他唇边冷气吹得何晚舟耳侧更痒了,她伸手推开他:“哪学来的乱七八糟的话。”
姜尽寒的手却从她肩膀落在她腰间,轻轻掐住,他道:“拒绝他,否则你知道后果。”
何晚舟根本不听,看向徐凡:“好,我同意了。”
姜尽寒手一重,何晚舟朝后栽倒进他怀里,笑得滚。
“哎呦姜姜你别挠我,我真的很怕痒!”
她不好大动作跳开,只能小范围躲避。
姜尽寒睁大了眼睛,低头看着何晚舟抱着他衣袍滚,笑出眼泪拼命推开他落在她腰间的手,他僵在原地不知手该不该挪开。
徐凡阴沉着脸,死死盯着他们闹作一团。
众人谈笑聊天并未注意到这边动静,元一善瞥了他们一眼,淡淡回掌门的话:“您说,救我的可能是魔尊姜尽寒?”
青云掌门盯着姜尽寒许久,看他僵硬手臂,薄红脸色,以及眼中浅淡却真实存在的笑意,喃喃道:“确实不是他。”
他转头,笃定道:“此人绝对不可能是姜尽寒。”
元一善看着他们,轻笑:“是,我也觉得不太可能。”
宴会结束,回到房间内,元一善确定隔墙无耳才连连赞叹:“我本来还担心你们,没想到你们居然学的这么快。尤其是尊上,装得太像。”
“我和姜尽寒要去徐凡那里打两个月的杂。”何晚舟开门见山,“他是最有可能知道事情真相的人,我决定从他入手。”
元一善呆滞:“等等,你说你和谁去?”
“姜尽寒呀。”何晚舟说,“我已经说服他了。”
元一善看着她,又扭头去看无精打采趴在桌上捏糖球的姜尽寒,深呼吸道:“怎么说服的?”
何晚舟:“我说了,活全都我干,他负责站在旁边鼓掌就行。”
“就这?”
“就这。”
元一善叹:“晚舟我知道你是好心,但你要清楚,徐凡不可能这么轻易背叛掌门,他们已经开始怀疑你们的身份。”
“正是因为这样,才需要快点把事情解决掉。”何晚舟说,“时间拖久了,对你不利,素心姐那边也不知道是什么情况。再说,尊上也最好别撑太久。”
姜尽寒稍偏头看她。
何晚舟说:“他吃的东西越来越少,大约真的很不舒服,喵授送魔核也不能太频繁,灵力对他伤害也很大,如果真按照计划待满半年,我怕生出什么变故。”
“你说得对。”元一善道,“是我安排得太仓促。”
他顿了顿,又说:“万一,我是说万一有什么问题,你和尊上就先回魔界去吧。”
送走元一善,何晚舟刚要转身,与姜尽寒撞了个满怀。
他几乎贴在她背后。
他问:“答应徐烦是因为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