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珺用随身携带的手帕擦拭干净双手,扔到我的面前,冷冷道。
“你放心,等你死了以后,我会让你娘跟你一起团聚的,说不定啊,你娘已经在底下等着你了……哈哈哈哈!!!”
只见眼前我曾经放在心尖上的人唇角勾起一抹快意的弧度,笑声如同冰冷的珠子掉落在玉盘中,是那么的清脆冰冷又尖锐,每一个音节都敲打着我的耳膜,让我如同置身于地狱之中。
“你把我娘怎么了?!”
我双眼血丝蔓延,看着眼前冷笑的女人,胸中是满腔的怒火。
我娘,那个一身呵护我的命苦女人!
昏暗狭小的房间内是我们的三餐四季,得不到父爱的我,我娘却给了我满满的安全感。
在缺衣少食的日子里,是我娘在我生病的时候衣不解带的照顾着我!
是自己没有新衣时拿出嫁妆给我添置衣服的人!
是在我被他人欺负不被爹疼的时候,温声细语安慰我的人!
是那个即使自己病重却依旧担心我进入秘境有生命危险的人!
那个人,世界上最爱我的母亲!
“你娘啊,在进秘境之前我已经请我娘好好照顾她了,现在倒是不知道怎么样了!”
“哦对了,听说至亲之人在濒死之际会心灵之间互有感应……”
“你说,如果你死了?或者?你娘死了?你们彼此之间会不会感受到呢?”
林珺阴鸷的眼神里透露出寒芒,胸腔中发出一连串低沉而愉悦的笑声,笑声里仿佛裹挟着积压多年的恶气,在这一刻终于得以畅快淋漓的吐出来。
“你这个恶毒的女人!”
从喉咙深处传来我带着满腔愤怒的嘶吼,看着恍若谪仙的两人,我就如同一条落水狗一样让人觉得可笑。
我的谩骂并不能伤害林珺一丝一毫,可欧阳凌云依旧把她紧紧护在身后,生怕我变成一条疯狗上去攀咬。
我无能狂笑,修仙世界,强者为尊,我一个废材,只能无能狂怒,却又无可奈何。
突然我认命了一般,低丧着头,任由眼泪肆意落下滋润着一片片枯叶。“
我求你,答应我,我死了,你把我娘救火活,我求求你了……”
“大师兄……!”
远处的欧阳凌云听到我的哀求神情恍惚了一下,看着往日跟在自己后面的小师妹落的如此下场,医者仁心的他心中还是不免得有些动容,思索了半天他还是不忍心:“我……”
身前却被一只玉臂拦下,冷冷开口。
“没有义务!”
四个字堵上了他的嘴,刚想说的话又被生生噎了回去,他没有抬头看向眼前满身血迹斑斑的小师妹,而是低头不语。
“你真的要把我逼到绝境你才罢休吗?!!”
我抬头质问眼前心高气傲的林珺,泪水早已模糊了视线,过多流失的血液已经让我的意识开始变得不清醒,身体如同地上的枯叶一样即将凋零。
“对!我就喜欢看你痛苦的样子!”
一抹轻笑传到我的耳中,还真是,让人没有办法不恨。
“既然如此,你不想让我好过,那么你也别好过!”
我大喝一声,慢慢调整姿态,缓缓从地上站起。
经过这么多时间,我也不知道是不是天命凤骨在治愈我的身体,现在已经比起之前好了很多,最起码能支撑着我站了起来。
我发动功力,准备释放我的全力一击,即使我面对的是化神镜的强者,我也要从她身上咬下一块肉。
随着法力的运转,我的周身空间开始扭曲,道道光晕从我身上迸发出来,惹得两人深情巨变。
“筑基期?!!!不是说她没有灵根不能修仙吗?”
欧阳凌云惊讶道。
林珺看着我脸上是止不住的高兴,眼中尽显贪婪。
“看来融入她身体的就是天命凤骨了,毕竟只有这等神骨才能改变凡人灵根,助人修行。”
欧阳凌云一听脸上也是止不住的笑意。
“快!我们必须动手了,要不然等凤骨完全融合了我们就取不出来了!”
林珺说着扬起手中的霜华剑。
“冰封千里!”
霎那间整座山千里冰封,万里雪飘,我犹如一个雕塑一样被冰封在原地。
洁白雪花飘飘落下,漫天纷飞的冰霜纷纷扬扬洒落我的肩头,我保持着聚气打坐的姿态被冻成了一个冰雕,是那么的滑稽又讽刺。
霜华剑,我用命去取回来的,如今也是它了结我的性命,真的是有因必有果。
我眼睛一眨不眨的盯着慢慢走到我面前的两人,冰霜也掩盖不了我无穷无尽的愤懑。
林珺笑得眯起了双眼,可眼缝中透出来的却是比刀剑还锋利的光。
她缓缓低下头,轻启双唇,如同恶魔一般在我耳边低语。
“很痛吧?我这就送你上路!”
寒光一闪,冰晶飘零,霜华剑直直刺入我的胸口,鲜红血液将洁白霜华染成了红色。
可剑的主人依旧不解恨,转动着剑柄再此刺入,我的胸膛疼痛感暴增,简直生不如死,堪比凌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