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很快，张灵月就朝他嘿嘿笑了起来，一副天真无邪的模样，就好像刚才的一瞬间只是他鬼上身。

他走上前靠近张灵月，发现她并不反抗，很是乖巧，手指颤巍地将对方抱起来，然后慢慢走出灵官庙。

此后再没出现过失魂丢魂的迹象，更后面一点，张灵月就会开口说话，那一日她第一个喊出的音节就是“爷爷”。

张折对此很是欣喜。

但没过多久，心又沉了下去，随着对方越长越大，也愈发沉默寡言，甚至在某些时候只要他不刻意注意对方的动静，张灵月可以某个地方坐上一整天不动丝毫。

就好像，好像木偶人一样……

于是在某个深夜里，他偷偷摸摸地蹲守在对方的房门外。

果不其然，入了夜，房门被人从里面推开，露出一截青绿衣角。

张灵月出了门。

于是他一路尾随到了灵官庙。

他还记得那天夜里，他站在窗外一角，看见画像上的人从画上走了出来，然后进了族长的身上。

而他平日里尊敬有加的族长却好似画龙点睛般，浑身一哆嗦，活了过来。

“真是天助我也，这大补的源灵体都能给我碰到。”

“族长”一脸贪婪地看向张灵月，拉起她的手，细细摩挲着，过了片刻，一把划开。

血气瞬间弥漫开来。

张折眼睛一红，突然意识到什么，想起最初他在灵官庙看到对方的时候，她的眼里其实是带着略微恨意的。

只是他当时下意识觉得是疏离。

“后来呢？”沈逐神情沉寂，淡淡问道。

问到这里，沈逐其实已经知道会发生什么了，世上有邪灵，本状无形，其如空空，专以灵气血肉为食，灵肉若是吃得多了，便也能化形了。

张灵月这样的源灵体更是大补之物，那只邪灵不可能放过她，结合张灵月没死，望月谷里的人却变成了空有其形的假人，很难不知道这其中发生了什么。

“后来，我便同那人做了交易。”张折脸色苍白，过了会，继续道：“我答应他每隔半年会为他寻一副灵肉，而他则会放过灵月。”

听到这里，陆白羽却是大为不解，他不是不知源灵体，相反因为此前魁城的原因，他可太知道了。

他疑问道：“可就算你每月给他寻一副新鲜灵肉，恐怕也不抵那一具源灵体带来的诱惑大吧。”

“嗯，确实如此。”张折看了陆白羽一眼，随后重重道：“所以我答应的是，每隔半年为他寻到一副源灵体。”

话音落下的瞬间，沈逐朝他看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