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环视了一圈，没有殃及无辜，驱散人群后，方述柯把随身带的现金都给了老板，一个人坐着喝完了剩下的啤酒，醉倒在塑料桌上，一觉睡到天亮，烧烤店老板也没有赶他，收拾过其他东西只给他留下了一个桌子一个板凳。

醒来后，头炸一般的疼，趴着缓了一会儿，他抓起自己的残破不堪的短袖看了看，上面沾满了酒渍和发黑的血迹，可见昨夜那场战斗有多激烈。

方述柯本能的想找个酒店去收拾一下，起身的刹那，他顿住了，他不想在这么一个人扛下去了，他感觉自己的精神快要出问题了，昨夜那伙人走后，他没有一丝轻松，心情反而越来越沉重，他始终都提醒自己他才是罪魁祸首，他不知道自己是在惩罚谁？只不过是渴望通过这种方式来消罪罢了。

他拿出手机想要找一个可以倾诉的对象，手指滑动了半天，找不出一个人，他在这个世界中才真正体会到了什么叫“孤立无援”。

他收起手机，沿着马路边漫无目的的走着。路上的廖廖行人被他狼狈的样子吓一跳，绕开他后低声议论。

“方述柯”

方述柯本能的抬起头，谷津北正气喘吁吁的不可置信的看着他，而后快跑过来细细检查他的伤势。

方述柯借着光沉溺于谷津北关心的眼神中，他慌张的避开与谷津北的眼神接触，他实在是不配得到如此关心。

“别动，我看看”谷津北强势的掰正他的头，用手轻轻的摸了摸他眼角的淤青，一脸凝重，“完了完了完了”

“啊？”方述柯也跟着紧张起来“咋了？”

“不帅了，方少毁容了。”谷津北可惜的说着，用力按了下他的伤口，疼的方述柯差点跳起来，气急败坏的说“我要给你利息加到200%。”

这是玩笑话，可谷津北却没有笑，他认真的看着方述柯，“你知道吗？今早看到网上发的你一个人流血的照片，我都快急死了，对着这条路一路摸过来，找了两个多小时，我妈走了，你不能再出事了。”

方述柯低下头，弱弱的回道“我…我怎么会出事。”

听出来方述柯语气不对，谷津北转开话题调侃道：“不得不说，方少还是猛，一打五还不吃亏。”

“那是。”

“你以后可以叫上我，咱俩一打十没问题。”

“小谷同学这么有实力？”

“你以为呢。”

“没看出来。”

“什么意思？”

“字面意思。”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