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看着那张机票,突然意识到,他们即将相隔整个太平洋。
“我会想你的。”她轻声说。
他握住她的手:“每天视频,每天写信,我保证。”
送他去机场的那天,天空下着细雨。在安检口前,他轻轻拥抱她。
“等我回来。”他在她耳边说。
“一路平安。”她努力不让眼泪掉下来。
看着他消失在安检通道的背影,温静摸着手腕上的梧桐叶手链,突然想起一年前那个雨夜,他也是这样转身离开。
只是这一次,他要走得更远。
回到家,她打开他送的笔记本。在扉页上,他写着一行字:
“两情若是久长时,又岂在朝朝暮暮。”
她擦掉眼泪,翻开习题集。距离高考还有三十天,她没有时间悲伤。
那天晚上,许行知从波士顿发来第一封邮件。附件里是他在麻省理工图书馆的照片,窗外是陌生的街景。
“这里的一切都很好,”他写道,“只是没有你。”
温静回了一封很短的邮件:
“我会让这一切都值得。”
从那天起,她把自己埋进题海里。每天只睡四个小时,做完的习题集堆得比桌子还高。每当困倦时,她就看看那条项链,想想他在信里描述的麻省理工。
高考前夜,她收到许行知的越洋电话。
“别紧张,”他的声音带着时差的疲惫,“你一定能行。”
“我不紧张。”她说,“我一定会去北京找你。”
电话那头传来他的轻笑:“好,我等你。”
挂掉电话,温静最后检查了一遍考试用品。在铅笔盒里,她发现了一张小字条,不知什么时候被他塞进去的:
“无论结果如何,你都是我的骄傲。”
她握着那张字条,一夜安眠。
高考结束的那天,温静走出考场,第一个给许行知发了短信:
“考完了,感觉还不错。”
他很快回复:“我就知道你可以。”
等待成绩的日子里,温静开始学习做饭,看许行知推荐的英文电影,读他寄来的麻省理工教材。她不想在他们重逢时,被他甩得太远。
成绩公布那天,温静颤抖着手输入准考证号。当屏幕跳出总分时,她愣住了。
超过清华往年录取线二十分。
她立刻给许行知打电话,但无人接听。这才想起,波士顿现在是深夜。
那一夜,她抱着手机入睡,梦里全是他们重逢的画面。
第二天清晨,许行知的电话终于来了。
“我查到你成绩了!”他的声音因为激动而颤抖,“你做到了,温静!”
她握着电话,泪流满面。这一年的辛苦,这一年的思念,在这一刻都值得了。
“我买了下周的机票。”他说,“我要亲眼看着你收到录取通知书。”
挂掉电话后,温静在日记本上写下一行字:
“所有等待,都是为了更好的重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