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影七!”
“属下在!”影七应声现身。
“即刻带人,将柳文渊、孙莽,以及墨韵轩所有相关人等,全部锁拿!若有反抗,格杀勿论!”萧执下令,毫不留情。
“是!”
影七领命,瞬间消失。
萧执的目光重新落回沈惊弦身上,看着他苍白脸上那混合着悲愤、激动与一丝虚弱的复杂神情,看着他臂膀上洇出的血迹,眼中的冰寒稍稍融化了些许,但依旧深沉得令人心悸。
“你父亲沈文清,”萧执缓缓开口,语气是前所未有的郑重,“是被冤枉的。本王,会还他一个清白。”
这句话,沈惊弦等了太久太久。此刻听到萧执亲口说出,他只觉得鼻腔一酸,眼眶瞬间发热,几乎要落下泪来。他强行忍住,深深吸了一口气,对着萧执,一揖到地:“惊弦……代家父,谢过王爷!”
萧执伸手,扶住了他下拜的身形。他的手掌依旧冰凉,力道却不容置疑。“不必谢我。肃清朝纲,铲除奸佞,本是本王分内之事。”
他的目光落在沈惊弦受伤的臂膀上,眉头再次蹙起:“你的伤需要重新处理。这些东西,”他扫了一眼满桌的卷宗,“自有专人整理归档。你且先去歇息。”
沈惊弦此刻心潮澎湃,哪里睡得着,但他也知道自己状态不佳,留下来或许反而添乱,便点了点头:“是,惊弦告退。”
他转身欲走。
“等等。”萧执又叫住他。
沈惊弦回头。
萧执沉默了片刻,才道:“今日之事,你做得很好。但……下次,不许再如此冒险。”
他的语气依旧带着命令的口吻,但其中蕴含的那一丝极淡的、近乎关切的意味,却让沈惊弦心头莫名一颤。
“……是。”他低声应下,转身离开了书房。
回到自己的院落,早有等候的医官为他重新清洗、上药、包扎。伤口颇深,医官叮嘱需好生静养。沈惊弦靠在榻上,却毫无睡意。脑海中反复回放着密室中的惊险,回放着那两封决定性的密信,回放着萧执那句“会还他一个清白”。
真相大白了一半,揪出了具体的执行者柳文渊,也明确了军中确有内鬼 但那个神秘的“青竹先生”究竟是谁?江南哪些世家具体参与了此事?他们与北狄的勾结到了何种程度?这些,都还需要进一步深挖。
而萧执……他今日的态度……
沈惊弦抬起未受伤的手,轻轻按在自己心口,那里跳动得有些紊乱。萧执的维护,他的承诺,他最后那句带着别扭关心的话语……这一切,都让他原本只想利用权势复仇的心,泛起了一丝复杂的涟漪。
但他很快便将这丝涟漪压下。现在不是想这些的时候。大敌当前,真相未明,他绝不能有丝毫松懈。
他闭上眼,强迫自己休息。身体是复仇的本钱,他需要尽快恢复。